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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儿个,好不容易说动几个,愿意投奔大公子。没想到,大公子这边倒是先得罪起人来了。

大公子抓无辜的人严刑拷打,这不是要得罪光金桂坊所有人么!

梁璞心里苦啊,他看中的门客都要跑光光啦。

梁璞飞奔过来,连草鞋都跑没了都没在意。他跪在地上,诉说各种利弊,非要说服大公子放人不可。

他凄凄哀哀地上谏:“太子来劝公子放人,公子不从,则是与太子为敌,旁人说不得拿此事参公子一本,说公子你不敬太子,此乃一罪。二来,太子乃公子你同胞弟弟,你们二人要是为此事生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颜元真就当梁璞呜咽的声音在诵诗,那是半点没听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妹妹被欺负的快死了,他不给妹妹出头,不狠狠教训一顿,如何让众人敬畏害怕,害怕到不敢再对他的家人动手。

至于颜崇王那老货拿弟弟压他,颜元真冷冷一笑,对侍从道:“随便你们怎么做,反正今夜本公子不会见到太子。”

侍从心领神会,知道大公子这是要在半路上拦截太子,让太子没法过来。两人不见面,自是什么冲突都没了。

侍从领命匆匆带人去拦太子的车架,梁璞见大公子一心作死,誓要血染金桂坊,脸色大变,高声道:“公子,公子,你就听某一言吧。”

颜元真嫌恶他没眼色,“来个人,拖他回去。”

很快,就有两人出列,对梁璞道了声“得罪”,就一左一右掐着梁璞臂膀往外拖。

金桂坊的官道被雨水冲刷,泥泞不堪,梁璞感觉地上的泥沙往屁股蹲里跑,更是挣扎的厉害。脸上也不知流的是泪,还是雨水,梁璞哭喊道:“公子,公子,你千万不能做啊。这会失去人心的!公子,我是你最后一道门啊,你一定要听某的谏言啊!”

当年,梁璞自诩心性高洁,自是看不上恶毒的小人颜元真。他本是来投奔二公子的,最后却是被颜元真截了胡。

仅十五岁的大公子坐在他面前,言辞恳切:“我承认近年来,行事的确偏激了些。可都是自保之举,从未害过无辜之人。我如今处境尴尬,不少人恨不得我去死,好让出道来,送他们上青云路。可我不能死,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身后还有母后,还有弟弟妹妹。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护着他们了。我必须活着。我请先生来,不是想先生指点我的学习。我能活到成年,便是幸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弟弟心性纯善,却不该和我一样的命。他还缺些教养,需要如先生这般高洁之人给他引路。想来有先生教他,必是能让弟弟长进些。”

梁璞被大公子一家日子艰难,说的心有戚戚焉,差点就眼泪汪汪了。可他还是理性强于感性,婉拒了大公子的招揽。他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行善的。明显二公子那边的条件开的更好,更利于他的发展。

青翠鲜嫩的公子元真被婉拒,脸上微微失落,却没失礼,好声好气地送梁璞出门。

梁璞最后是被当年的淮离淮舍人说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