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傅松的呼吸声很沉重,“司寒,现在圈子里差不多都知道你和霍觉的矛盾,对你的评价非常两极分化,欣赏你的很欣赏,诋毁你的很恶劣。凌霍两家刚联姻就被你同时摆了一道,差点喜事变丧事,凌老太险些从自家白塔跳下去,凌家决不可能忍气吞声,这个面子肯定要在今晚找回来。”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凌家人比我们心狠,凌万曾经领养了战友的儿子,那孩子后来被他赶出家门,生死不明,现在应该23岁了——说到这里,你要是有心就找找他,也许人还活着。”

傅司寒重重吐了口气,拨开池白晚的手,凌厉地睁开双眼:“爸,这种闲事你还要管?”

傅松很明显继承了傅家的优秀家风,为人正直,一丝不苟:“那孩子的父母躺在烈士陵园里,他父亲曾和我有过几面之缘,为人不错,也算做我的知己,你把这事放心上,别不当回事,今天晚上我去香江港见你,记住我说的话。”

傅松不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傅司寒忍了忍,啪的一声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放,眉眼中的阴鸷呼之欲出,沉郁着表情没说话。

池白晚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说点什么,像从前一样。

他拉过凳子,坐在傅司寒身边,拉着他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慰他:“没那么糟糕,叔叔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觉得比起苛责,他对你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希望你每次都能更加接近于完美。”

不知为何,也许是错觉的原因,也可能是池白晚这个人长得太过白皙,在电脑的蓝光下,他的眼角还残留着动人的红,显得异常艳丽,反衬着如水一般温柔的眼眸。

他在说些好听的话安慰傅司寒。

但是傅司寒素来不喜欢听安慰。

傅司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站起来。”

第8章 别在这里

池白晚不清楚原由,但还是站了起来,蓝光下他的皮肤白的像是月光石,这时楼下的婚礼正好结束,满天花雨落下,池白晚刚好站在花雨阴影能投射到的地方。

花瓣像是从他身上滚落,显得他的身材更加清瘦,然而他被染红的眼角眉梢让他看起来很脆弱,那股温柔也显得一揉就碎。

从前能让傅司寒的心软成一团的表情,如今只变成了不合时宜的讨好。

傅司寒看见,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显然是因为不知道傅司寒的心思,产生了害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