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白晚的手指搅着衣摆,轻柔地问道:“司寒,我怎么了吗?”

语气甚至还有些不自觉的撒娇的意思在,听在傅司寒耳朵里,就不如从前一样勾人。

搁在从前那几年,傅司寒会好言夸奖他几句,现在,傅司寒只觉得烦躁。

这不该是池白晚应该说的话,讨好太过,反而失了分寸。

傅司寒冷漠地看着他,名贵的西装向两边敞开,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精致的袖口掉了一颗——刚才被池白晚扯掉的。

好像每次和池白晚在一起,他都会被他弄脏。

就像他的人生,突然多了池白晚这么一个美丽温柔但是不值钱的污点。

除却这些,他那张脸上的神色才更精彩。

傅司寒转身,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法文:“soit ne as blesser les autres, ou faire un eu de froid”

“要么不要伤害别人,否则就做得冷酷一点。”

傅司寒说,“我不需要你为我找借口,爸对我的作为并不满意,但他同样无法改变我的决策,因为现实很残酷,现在的傅家,就是我的一言堂。”

池白晚无声地抿起嘴唇,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眨了眨,无辜地看着他,“我……我也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这个表情,温顺中有着说不清的臣服,曾是傅司寒最喜欢的样子。

也因为这个表情,傅司寒亲手夺"取了他的人生。

傅司寒杵着下颌,冷淡地挑起眼皮,在他目光里,池白晚像是卑微而胆小的兔子,半晌才道:“真想哄我,用你下面那张嘴哄我,跟我这么多年,明哲保身也学不会吗?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该是什么,心里应该有数。”

池白晚心里一阵胆寒,与此同时,傅司寒揪着池白晚的衣袖,把他拉到单向玻璃前,慢声细语道:“你认得赵方云吗?在那里,和别人喝香槟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