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说只怕有人故意污蔑慕容故渊,同时也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沈慕安望着苏墨秋,迟迟没有说话。

他真正担心的是,当朝丞相结党营私,那么此时此刻掌握在慕容故渊手里的四万兵马,未来便是能够夺命的杀手。

退一步来说,即使苏墨秋本人确实没有篡位夺权的念头,可那些依附于他的人呢?如何保证那些人也和他一样心无杂念?万一这些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苏墨秋到时候不想也得想。

他必须得保证,军权被掌握在绝对可靠的人手里,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慕容故渊若是真的另有“后台”“靠山”,那么沈慕安便必须对他小心提防。

想到这里,沈慕安还是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阵,如今灵魂互换了又如何,苏墨秋到底还是难以理解身为帝王的艰难险阻。

……这不该怨他,帝王之途本就只能由他一人来走。

初登大宝的那一年里,沈慕安曾有一日特意起了大早,赶到了先生魏歆的府上拜见。

不再年轻的太傅面对着帝王的礼遇,一时间热泪盈眶,颤抖着道:“陛下如此厚爱,臣无以为报。”

“先生不必如此,”沈慕安道,“朕来此地,是有一事想要请教先生。”

“陛下请说。”

“敢问先生,世上可有洞察人心之法?”

魏歆怔了一下,似是不明白年少的天子何出此言,又似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往昔,他轻叹了一声,道:“陛下,微臣以为在这个世上,除却父母,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