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看一眼他的老师。
檀城人口稀少,公墓不大,他进去转了小半圈,便找到了黄珣的墓地。这是一个双穴墓,并葬碑上刻着夫妻二人的名字。
一个是黄珣。
而另一个并不是方秋画。
晏初水稍稍愣了一下,继而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大约是小时候听父母闲聊时说起过,黄老师一共有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过世极早,几年后又续弦娶了方秋画,因为历史久远,连他父母都没见过那位原配,也鲜少听人提起。
他俯身凝视墓碑上的照片,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名字。
原来她叫高云真啊。
不过……
他拧眉想了一下,如果黄老师是与原配一起合葬的,那方秋画呢?
他不由地有些困惑。
脑海里浮现出重逢那晚许眠与他说过的话——“外公前几年生了大病,外婆就开始卖字画,可外公还是没治好,后来外婆也病了,家里的东西都归舅舅了……”
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劲,又一时找不到问题所在。
总是想起她,对逃脱没有任何好处,他立刻打住思绪,把重点放在黄珣一人身上。
墓碑上,黄珣的照片还是多年前的模样,与晏初水的记忆完全重合,慈眉善目,身子骨也很健朗。
他带过的学生寥寥无几,晏初水算是他最满意的一个,一则是打小跟着学,二则是悟性高。
学书法向来是从临帖开始,强调获取古人的书写技能,乍一眼似乎并不需要老师,可事实上,绘画初期需要培养的是想象力,对老师的要求不高,书法则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