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好像很明白你。”她笑了,“我知道你心里在问什么,所以我好好地回答你了。”
她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施费恩怎会承认。
四肢的麻醉感正随着时间流逝加速退去,而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似的,一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袭上脑门。
他无奈地撑起眼皮,认真地看向对方。
她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施费恩闭了闭眼:“那你听错了,我心里其实在埋怨你,我理发理得这么好,你要给钱我不收,客气两句也就是了,怎么还动气绑人呢?”
几句话,说得口干舌燥。
浪潮涌起,周围的人和物在陡然之间开始频繁地晃动起来。
他又感到自己一晌回到先前昏迷时的幻觉里,恍如陷在一处满是泥沼、没有边际的梦魇之中。
该死!他咬紧牙关,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开始思考药力散去之后如何在不惊扰到外面守备的前提下夺过枪械并将对方制伏。
如果周围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那么此刻自己和青木弘谦正在一条船上,一息一动都能激得水浪哗哗作响,要想不闹出动静,实在很难。
还有种可能是,她这个人其实自大又傲慢,根本不屑于动用日本驻香港陆军部的力量来对付自己,而是享受单枪匹马便人赃并获破了一个间谍案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