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却听到贺冰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告诉你,这份遗嘱公证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遗嘱的效力千真万确,今天这么多警官在这里,你别想着可以靠什么人的势力颠倒是非!”

说着着重看了瞿平戎一眼。

“哦?”

瞿平戎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么说来,你很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那么就不排除是为了尽快继承遗产或者害怕贺沅乡反悔而杀人喽?”

“你说什么?”

贺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却见瞿平戎一笑:“在场大家都知道,继承人为了尽快继承遗产杀害被继承人的案子可不在少数,你刚刚指责林峭,那我想问,在不知道遗嘱内容的情况下,林峭为什么要杀他父亲?哪怕是偏心,贺沅乡薄待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也知道贺沅乡的财产不会留给他,他杀了贺沅乡,让你们母子尽快继承遗产吗?”

“你!”

贺冰自悔失言,却一时想不到话来补救,事实上,自他脱口而出遗嘱公证的时候自己在场,所有警察便被触动了敏感线,看向他的眼神都严肃起来。

后面笔录环节,警察的对周寻芳和贺冰的盘问就更加仔细了起来,之后又从贺沅乡的书房搜查了一些生意文件,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同样的,周寻芳和贺冰的房间里也没有发现什么能算作线索的东西。

因为有瞿平戎在,加上刚刚的插曲让警方的怀疑对象转向贺冰,对林峭做完了笔录之后便允许瞿平戎带人离开。

贺冰十分不忿:“凭什么他可以走!就因为这个姓瞿的吗?你们这些警察也太势力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反而因为出言不逊还被警员训斥了两句,贺冰只能眼睁睁看着瞿平戎将林峭从别墅带走,从视线里消失。

第16章

浴室里水汽氤氲,林峭整个人泡在浴缸里,冰冷的四肢被热水浸泡得重新有了知觉,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瞳仁漆黑得仿佛没有焦点。

瞿平戎坐在浴缸边沿,拿着毛巾替林峭擦拭身体,柔软的毛巾拂过细腻的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半晌,是林峭开口,声音轻得能随水汽而飘散:“瞿平戎,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瞿平戎沉默一下,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在我这里,偶尔做一次小孩子也没有关系。”

看着林峭苍白冷峻的侧脸,他停顿一下,小心问:“还是,你希望我出去?”

“不。”

林峭条件反射般的抓住他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反常,然而依然没有放开。

他抬头看着瞿平戎,眼神依旧平静,嘴角甚至有些许自嘲般的笑意:“如果我说,我并不想哭,一点都不想,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不知为何,瞿平戎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他张张嘴,良久扯出一个笑来:“没有的事,如果我是你,说不定还会觉得高兴呢。”

他絮絮叨叨的:“没关系,咱不要他的钱,我的工资养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要是嫌弃也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你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跟着我相依为命了。”

林峭弯了一下唇角:“好啊。”

看着那人孩子一样的笑容,瞿平戎心中一动,勾了一下他的手指:“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林峭照常去上班,国研院的人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有周主任从瞿平戎那里得到了消息,亲自到他的办公室送了些水果,欲言又止地拍拍林峭的肩膀,长叹一口气走了。

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一个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突然敲门进来,气喘吁吁道:“林主任,外面来了一堆警察,说要见您。”

庄言立刻站了起来,大惊失色:“什么?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林峭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冲那个行政人员点了下头,解释说:“我爸昨晚死了,他们找我了解一下情况,没关系,让他们进来吧。”

又冲庄言道:“可能要麻烦你回避一下。”

庄言和行政都被林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傻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面面相觑打开了门,只听走廊传来周主任的高声寒暄:“警察同志好哇,这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话音刚落,周灼识领头,良辅带着四名刑警便走进了这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