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起身立在案前,提笔行云流水,一卷娟秀工整的小篆跃然于宣纸上,正是那《月满西楼》的词。

说来也可笑,当年在宫中闲来无事,便假借学书法由头,日日追着那个俊美少年郎让他教授。

这一手字皆是经由他的指点和督促而来……

“可是写完了?”

灼绪见她提笔的动作停滞着,也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不禁开口询问。

盛姝神情有一瞬的复杂,“啊?嗯,写完了。”

笔尖已然凝聚一颗小小的墨珠,悄然坠落,在宣纸边角晕开一处突兀的墨渍,似落款般赫然。

盛姝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

灼绪先她一步拿起宣纸,“无妨的。”

盛姝也不在意,“整首歌就是这首词,我吟唱出来也比较简短,谱子可以加长些,变幻一些细节曲调,词重复就可以了。”

“嗯。”

灼绪若有所思的应声,便在下一张宣纸上,根据词来排上了一行行宫、商、角、徴、羽。

“你看看,简谱可对?”

每个字她都认识,也知道代表什么音符,可打乱的一堆,盛姝只觉头大。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不善音律……你来定就好。”

灼绪目光落在她的侧脸,想要从那双柔波水眸中试图寻找到什么,却一无所获。

“……好。”

过了将近半月,盛姝隔一两日便要前来听他经过不断改版的《月满西楼》,一待便是大半天。

随着前奏的调节到音色指法的丰富融入,回回弹奏出总有些细枝末节的不同。

盛姝很是满意,灼绪却总是想着精益求精,依然不能定下终稿。

虽多少有些无奈,却又很是欣赏这人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