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便看到床上的人闭着眼平静地躺在榻上,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心再一次不自觉揪了一下。

之前总以为自己已经对这凉薄的母子之情麻木了,不在意了,可近日里发生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让他深切感受到内心深处的真实

青叶适时端来一碗汤药,此时却并不见盛姝的身影。

“盛女官呢?”

“回君上,盛女官昨夜守在太后榻前又是施针又是照顾直到后半夜,现下还在偏殿休息。”

听闻说话声,王太后眼睑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脸虚弱之色,目光都变得异常疲惫黯淡。

却在看到谌厉澜时,眼底突现出抹别样光彩来,立即就要撑着手肘起身。

“澜儿,你来了。”

“嗯。”

谌厉澜抿唇平淡应声,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下意识就去扶着她起身,又在背后垫了一块软枕,让她舒适地坐靠着。

青叶十分懂得看形势,顺势就捧着盏托送到了谌厉澜面前。

当着外人的面,谌厉澜也不好推托,哪怕是表面上做戏,也得是母慈子孝的样子。

他抬手接过,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舀了一勺汤药送至王太后唇边。

王太后眼角眉梢都晕开丝丝笑意,刚张口要喝,胸口立时便犯起了恶心,喉间又是一阵腥甜,侧头就是一口血吐在了云毯之上。

素色云毯上的血迹赫然突兀,谌厉澜不自觉皱眉,不悦地对着青叶吩咐。

“去将盛女官叫过来!”

青叶低头应声,匆匆退了下去。

王太后稍稍缓过劲来,虚弱地抬头,“无妨,这都是哀家该受的,与盛女官无关。”

“这丫头胆大妄为,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母后也不必再替她洗脱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