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覆上一层锦帕,才搭上号脉,神色无波无澜。
盛姝见多了医者号脉时的情绪变化,这人给她号脉却如此平静,甚至让她生出些错觉来,好像一切都安好
燕北骁见他收手拿下锦帕,便立即急着追问,“王后身子如何?”
文正轻轻摇了摇头,“无解,最多只有两日可活。”
一道晴天霹雳,燕北骁只觉人都有些不清醒起来,几乎是怒吼质问道。
“你不是神医吗?无解就不能配置出可以压制毒性的药物吗?”
“好了,不要难为别人了,人总是要死的不是吗?”
盛姝只觉耳边有些吵,不禁抬手揉了揉耳蜗。
文正此时眼中倒是多了丝波澜。
“浮生万象,万物缘起缘灭终有时。”
“先生说得在理,多谢,还是请先生先下去吧,免得无辜受了本宫的牵连。”
盛姝此时面上多了丝难得的松释笑意。
这一世本就算偷生,缘起,也总会灭的。
文正微微颔首,便浅笑回应退了下去。
燕北骁的心跌入谷底,只觉整个人都悲从心来,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噩耗。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
而且燕衡明明说了三日!为何文先生诊断之后就只有两日了!
这该死的时间是被偷走了吗?
连多一日也不愿施舍给他吗?
燕北骁定定地望着她弯成小月芽似的明眸,此时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