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娘亲就已经不在了,这还是他哭了很久,父王亲口告诉他的事实。

可如今,却只有父王一人不愿相信,还十分笃定地说娘亲日日陪在他身边。

最奇怪的是,若说父王真的病了,其他却都一如往常,从无不妥。

南辞不太懂,却也知道他很爱娘亲,这一年里就似是要当神仙般,日日不思饮食,清减得抱他都有些硌人了。

回回就得哄着骗着才敷衍吃两口,转个背又常吐了个干净。

说来倒是他更像个孩子!

燕北骁欢喜的抱着南辞,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

他知道没人相信,可他就是看得到他的姝姝,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清晰在他眼前。

她多数时候都不大讲话,只是望着他笑。

他每次想抱抱她,却总是两手空空,这让他很苦恼。

于是,他更喜欢闲暇时间或坐靠或躺下睡觉,因为在梦里,她总会来,会跟他撒娇,会让他亲亲,还会让他哄睡

一场大雪悄无声息飘落而下。

这一日格外地冷,殿内的炭火烧得正盛。

燕北骁坐在窗口,望着一片片雪花飘落出神,满目柔色,不多时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手腕上那一串冰玉珠毫无征兆的断裂开来,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

可燕北骁却毫无反应,安详的面容下,唇角还微扬着抹轻松的笑意,只是却再没了气息。

也许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他答应盛姝的,终是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