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张狂,却不似玩笑,祝约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不要江山,我只要你们都活着,好好地活着。”
曹尹没有在正厅等候多久,二人拿着喜服出来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否合称。
毕竟这婚事在即,若不合身得赶紧送回织造局改动,误了吉日他们都要掉脑袋。
晏闻没回答他,而是示意他问祝约。小定侯一向避世寡言,没人知道是不是个难伺候的主,曹尹摆出一个讨好的笑,心里正打着鼓,就听祝约说了声不必改了。
司部几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定侯府的威压太盛,曹尹赶忙命女官收拾了喜服出去侯着,自己将拂尘搭在臂弯,没有要走的意思,缓缓挪到了晏闻身前。
江宁织造司一直是皇商,背靠朝廷,三年以前一直被东西厂轮流控着,克扣利税,压得下面叫苦不迭。那时候少卿的晏大人提拔了他上来,曹尹是个知恩的人,所以晏闻的吩咐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他又望了一眼祝约,表情有些迟疑。
“不必避着,在这说罢。”晏闻在太师椅上坐下,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的意思,
而他身边的祝小侯爷也坐下了,一张温和的面孔上没有半点不愉,似乎早就习惯了。
曹尹略有狐疑,但他聪明地没多问,清了清嗓对晏闻道,“湖州的绢布昨日已至,许老板经手说是没什么错漏,下次一批在三月后。”
祝约正端了茶,听见许老板三个字愣了一下,他知道晏闻背地里有自己的生意,但具体是什么他从未去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