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精心伪装的干净亲和,通通被撕下了精心炮制的面具,露出了他内里最黑暗,肮脏的一面。

可这就是他啊,骨血流出的肮脏,是无法改变的。

“我们不说她了,好吗?”秦灼冲她弯唇,眼神干净清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还能从此若无其事地说去吃好吃的,更让沈漫九感到害怕。

“不好。”她语气沉重,“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报复别人。”

秦灼眼底沉暗的漩涡流转,沈漫九好像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该怎么办?

“视频删掉,你不要再找宋灵的麻烦,听到没有?”

秦灼依旧沉默,他无法理解,沈漫九为什么要不断地维护伤害她的人。

“你这样是在犯罪,秦灼。”

她怕,她怕秦灼会因强大的报复欲而走入歧途,她希望这一世的秦灼能干干净净,一如他少年清朗的模样。

“红钟是她自己去的,这里也她自己愿意来的,我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阻止她报警,我哪里犯罪了?”

秦灼语气认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阴狠的手段有任何问题。

秦灼和沈漫九从来不在一个世界里,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很难理解彼此。

秦灼从来就没有受到过权力和正义的庇佑,他是被这个社会鄙夷和抛弃的阶层,所谓法律从来就不是来保护他的。

从小到大,他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艰难生存。

而沈漫九,她生来就处于阳光之下,她甚至本身就是权力的一部分,未见过这个社会的黑暗与不公,还愿意选择相信法律与正义。

他们像是非黑即白的两个极端。

“好,你没错,错的是我,秦灼,我不管你了,你也不用再来保护我了,以后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沈漫九说罢转身向外走,转身的瞬间,心口如同被破开了个洞,冷风不断灌进去,刺骨痛意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她毫无意外地共感了秦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