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出国读书了。”

这次秦灼没有疯狂,也没有痛苦,仿佛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捻灭,“嗯。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

他越平静,沈漫九反而越难受,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犯贱,她提的走,却又希望秦灼挽留她。

树荫婆娑朦胧,沈漫九觉得她的心也像是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自己也看不清。

她在想,如果秦灼挽留她,她会不会留下,会不会拿出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他一起,现在倒省了复杂的纠结了。

这场关系里,秦灼极尽卑微讨好,也会累吧。

当年的自己于他而言,像是一颗求而不得朱砂痣,真尝到后,也许反而没那么美好,自然而然成了蚊子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沈洲降下车窗,他目光越过秦灼,“沈漫九,聊完了吗?”

空气有片刻的沉寂,两人四目相视,沈漫九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一片深海,呼吸艰难。

秦灼神色平静,沈漫九胸口处也毫无波澜,只有那块玉观音的温度,她感受不到他痛苦。

沈漫九自嘲勾唇,她三番几次伤他心,让他失望,失望累积多了,也许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沈漫九眸底无光,无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秦灼盯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视线中,掩着唇咳嗽两声,一股腥甜上涌,他无所谓地蹭了蹭唇上的鲜血。

他早就明白这个世界的秩序,弱肉强食,上位者掌控着话语权。

他是打了沈渊,但不过是回击,沈漫九说不要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别人,那他就应该被打吗?

而且他受伤更重,内伤,沈渊找人按着他,找了专业的打手,专挑脆弱的地方,腹部,胸口,外伤几乎没有,却内伤淤血,而沈渊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