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高大的身子开始微微痉挛颤抖,大半的重量开始朝着沈漫九倾轧过去,沈漫九觉得他随时要倒下。
她有些无奈地扶住秦灼的腰,怕他倒在地上把她压死。
他胸腔处发出两声沉闷而痛苦的咳嗽声,看起来阴戾可怕又可怜脆弱,他握着沈漫九的手腕不肯松手,嗓子像是磨着沙砾,“小九,是你吗?还是说,又是我的幻觉?”
他一下下摩挲沈漫九的腕骨,声音低沉,却又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可你这么真实,是我的幻觉吗?九。”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像是烟花散尽的夜空,靡丽落尽,只剩孤寂痛苦,“是幻觉吧,是幻觉。我的小九不会不认识我的。”
乔林此时对沈漫九是有些怨念的,当年说消失就消失,秦灼为了陪她出国,才打的比赛,丢了半条命,从医院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她,说她会担心的。
结果回去后,她就此人间蒸发,连个影子都没有。
现在既然她刻意出现了,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折磨秦灼?
还嫌他过得不够苦吗?
“沈小姐,他发病了,我求你哄哄他。”乔林沉着嗓子开口,说着求人的话,语气却半分都没有求人的意味,反倒像是威胁。
“怎么…怎么哄?”
“以前怎么把他哄到手的现在就怎么哄。”
沈漫九,“……”
刚才还倨傲矜贵的男人现在显得脆弱无比,仿佛处于深渊边缘,随时会陷落。
沈漫九的心没由来的一下下抽痛,她恍然想起那时常在梦里梦见的那个身影模糊的男人,还有那空白的四个月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