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锵州时疫横行,有人囤积居奇,致使药材紧缺,疫病难消。师父看不过眼,便叫大师兄带着药材过去义诊。

这些常异是知道的,却不知他如何结识了郑王二公子。

晚饭时分,罗繁张罗酒席,拉着赫连霄闲扯了好一阵。

常异同梁清眠比肩而坐,没吃几口,便搁下筷子,问长问短。

赫连擎倒没再说什么,专心帮他夹菜。

“二公子奉命抚恤灾民,我初来乍到,要是没有他,恐怕早就没命了。”言及此,梁清眠心有余悸。

常异忙给他倒了杯热茶,“怎么回事,锵州商贾竟如此强悍吗?”

“先生勿怪,锵州商会混进去几只苍蝇,已经处理干净了。”赫连霄轻描淡写,将惊险全遮过去,“清眠,坐近些,我给你暖暖手。”

他这般不避讳,倒显得有些刻意。

常异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此人同赫连擎不知哪里极为相像,说是亲兄弟怕也有人信。

只是神态举止与赫连擎背道而驰,几乎时刻都在笑,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爽朗恣意,却不叫人觉得疏狂,言行周到又不过分热络。

打眼一看,实在与传言中的赫连氏格格不入,许是相貌随父,性子随母吧。

常异又转头看看赫连擎,不禁想,若他没有自幼丧母,或许不至于长成如此阴郁模样,心中隐隐泛痛,抬手给他夹了一筷酱肘。

赫连擎的眉眼柔和起来,暗自握了握常异的手。

“许久没见表兄笑了,常先生,我敬你一杯。”

“别……”赫连擎与罗繁异口同声。

常异抱歉地笑了笑,“我酒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