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迹踢着脚下的树叶,鞋子和地面发出蹭蹭的摩擦声,眼睛盯着地面,看不清神色,“你要是真讨厌我,我明天就给兵爷说换位子。”
树上几只秋蝉叫起来,刺人耳膜。
“我离你远点,行不行。”沈迹走到同一水平线,伸出脖子,看她脸色。
路灯掩进树冠,光源斜切,打下斑驳的碎影,落在女生的侧脸。
孟玺没说话,继续大步往前走。
“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沈迹又追上去,他变成了树上另一只聒噪的蝉。
沈迹不达目的不罢休,黏在孟玺脚后跟,二人走出校门,穿过长街,后半程沈迹口水也讲gān了,孟玺就像只蚌壳,闭得紧紧的,他就是撬不开。
“你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回家?”沈迹走了大半的路,眼看走到前面的巷口,把人都要送到家门口了。
孟玺吸了吸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脚步不停。
孟玺走出十几米远,听见后面没声了,脚步渐渐地缓下来,料想人应该是走了,她忍住回头确认的念头,踩着街边路灯的影子加快脚步。
她瞥见远处街口的yīn影处露出车屁股,红色的尾灯犀利的亮着,墙角还蹲了人,步子顿时就萎靡了,一脚踩一块砖,背了重重的壳。
她走到前面的树下,立在浓墨里,转身回头。
路沿挂一列街灯,树影子糊成一团胶片,灯影幢幢。
只有灯和影子,还有风。
沈迹拐出便利店,走下台阶,见人站在第四棵树下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