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拆开那包huáng鹤楼,取出一根叼在嘴里,一说话痞气横流,烟嘴随着牙关上下起合,吐词囫囵,“巧了,我兄弟也是高二的,但是我以前没碰见过你,今日子好,我俩碰巧遇见了,相信缘分不,哥哥我特别相信。”
孟玺拧着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长叹了无数口气,那气又出不来,都要把自个充胀成热气球飘上天了,她在思考如何避开这纠缠不休絮絮叨叨的缘分。
寸头男见她没动静,想彰显一下自个成熟的男人魅力,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掏打火机,从衣服兜摸到裤兜。
孟玺迅速放下书本,背后的泡沫箱板上摆的生姜和大蒜,她用指甲壳掐了一小块生姜,捂住鼻子不动声色的嗅,鼻子被一刺激,她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打得特响亮。
“大热天的,感冒了。”寸头男看她,没摸到打火机,顺手取了柜台上的打火机。
孟玺接着又打了个,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巾擦鼻子,“流行感冒,医生说可能会传染。”
“晦气。”寸头男一听流行感冒会传染,啐了口痰,先前那股殷勤劲儿烟消云散,顿时把孟玺当瘟神避开,川剧变脸的也抵不上他,“操,你不早说,老子过会儿还要打牌。”
人呀,打牌奉迷信那套,座位朝向,出门碰上喜车丧车,统统都会影响牌运,不科学,扯淡,但有人偏偏就信。
孟玺不还嘴,不吭声,又打了几个喷嚏,寸头男把钱扔柜台上,孟玺站起来找钱,寸头男收了钱,骂咧咧的走回包间。
孟玺松了口气,顶了一脑门子汗,她就着脚边那盆降温的水,弯腰掬水洗脸,这盆水放久了也透着热度,胳膊小腿也汗涔涔的,恨不得淹进水里。
空调老旧,从里间送过来的冷风拐道弯就没了,她坐在门口守摊,与大马路隔着一道软玻璃门帘,滚烫的热làng透过门帘细缝往里钻,如同放了个火炉子手边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