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将宥宁交给一旁的侍卫,让他送宥宁及弗须子上山,而后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天边那轮惨淡荒月,面色平淡的开口,“让她恨我。”
弗须子猛然抬头。
他继续道,“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回到宫中,景容知道知道他父皇一定在等着问他的罪,但他心底没有一丝的慌乱。
他走进御书房看见那抹明黄,俯身跪下,“父皇。”
皇帝缓缓转过身,神色不威而怒,“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景容俯首,“儿臣知道。”
皇帝骤然大怒,指着他怒吼,“既然知道你还敢明知故犯!”
景容只道,“儿臣做不到杀阿宁。”
皇帝呵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敢违逆朕,犯下包庇之罪,那下次朕如何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剑比到朕的脖子上?!”
“儿臣此生只心系阿宁一人。”
皇帝脸上的表情满是嘲讽与震怒,“你是太子!是将来要坐拥整个江山的帝王!作为皇室儿女,最为忌讳的便是什么儿女私情,这将成为你致命的弱点,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那个宥宁算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女,”皇帝说着气得扭过头去,又想不通的将头扭过来指着景容骂,“她接近你,说不定也是存着什么歪心思!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就敢忤逆朕!”
“纵使有三千佳丽,却只有一个阿宁。”景容抬起头对上皇帝震怒的目光,“父皇亦曾为了一个女子弃骨肉于不顾。父皇可知,七年前的儿臣,连宫女太监都不屑与儿臣交谈,这整整十二年,愿意陪着儿臣的,只有一个阿宁,试问父皇,那个时候,阿宁能图儿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