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蔼哥儿的眼泪、粉胖子的叫嚣之中,远远有人急匆匆地过来:“杨仪,怎么回事?”

来的正是杨保,他身后居然跟着时暮!

蔼哥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是自己受了欺负好不容易见了家长的那种嘶心裂肺的干嚎。别说杨仪,杨保也没有见过一向笔挺如松、沉稳老成的蔼哥儿,竟然会哭,还哭得这样惨!

蔼哥儿是跟着他们哥两个一起来省城的,这三人里他最大!想到这里,杨保向着时暮拱手:“还请叔父替我的两个兄弟做主。”

杨森是时总督的心腑之人,此次杨保更是带来了杨森的信,否则也不会由时暮来接待他。再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蔼哥儿,时暮自然认得他是谁——自己曾说过要与这孩子做忘年交来着。

“怎么回事?”自己要交好的人,在总督府不到一条街的路上被人欺负成这样,时暮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粉胖子还在那里叫着这疼那痒,身后的仆人却认出了时暮的身份,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这货直接转了个方向,也不从地上起来,而是向着时暮跪着磕了个头:“时家叔父,我是来为江少爷庆生的。这两个小子走路不看道,差点毁了我给江少爷的礼物,我才和他们争辩了两句。”

蔼哥儿脸上还挂着泪珠,身子在粉胖子说话的时候晃了两下。杨保见状连忙替他拍着后背,示意他别害怕。蔼哥儿不得不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装得过了,其实他是在憋笑呀。

没办法不笑。要说这粉胖子也不是全不懂人情,看他攀关系攀得多溜。只可惜这个关系时暮怕是不想让他攀上。

正想着,时暮已经冷淡开口:“你是何人?小儿小小生日,不过是亲近人家走动,我家与你似乎没有什么来往。”

“啊?”粉胖子被时暮的话说得呆了一下,才大声道:“时家叔父怎么会不认识小侄了?小侄是四大家族薛家的薛蟠呀,每年都由我父亲带着小侄给江少爷庆生,您忘了?”

是了,蔼哥儿一下子想明白自己在这里遇到粉胖子并不是什么主角定律,而是一直说的省城根本就是金陵,也就是四大家族起家之地。做为地头蛇的粉胖子不管是出现还是使横,都说得通了。

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时暮,蔼哥儿把自己的身子往杨仪的身后躲了躲,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仪哥哥,刚才这人还说没有体面的礼,连总督府都进不去,要不咱们回扬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