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太还能劝两句。古嬷嬷刚松下的心,在听到蔼哥儿给贾敏请安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后,又提了起来。就听蔼哥儿一本正经向贾敏道:“玉儿自是心灵手巧的,只她现在正长身体的时候,针线学得太早了费眼不说,手也不好保养。”
贾敏呆呆地看着蔼哥儿,不知道他这一番话是从何得出的,及至看到蔼哥儿手里那个绦子,贾敏很想捂脸:她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会打这个东西,纵是手劲小打得松散些,可也不是这么歪歪扭扭的。就这么一个东西,竟然还能累着不成?
自己莫不是后娘吧?贾敏一时间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虐待过黛玉,就听蔼哥儿那里还在交待:“就是看书,师母也要常劝玉儿不可看得时间太长,要不伤眼睛。君子远庖肆,玉儿也不必学着做羹汤,只会几样食谱也就是了,要不要那些厨上的人做什么……”
看看古嬷嬷也是一脸不知所措,贾敏无力地打断蔼哥儿的话:“你先生也快下衙了,你去门口接接他。”
呀?蔼哥儿还不知道自己是让人嫌弃了,看看外头的天,发现的确到了林如海该下衙的时候,答应一声拉着黛玉便走。
贾敏连阻止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叫住古嬷嬷:“蔼哥儿可是有别的事,怎么好好地提到玉儿学的东西上头来了?”我不是不想教自己闺女,是你们家的主子太蝎蝎蛰蛰了。
古嬷嬷也是一笑苦笑:“大概是为了要回京的事?”
贾敏这才想起前几日从林如海那里的确听说沈任有意让蔼哥儿回京尽孝之事,向古嬷嬷道:“竟是真的不成?这一路不下千里,他才多大年纪就让他一人上路?”
书房里,林如海也在问蔼哥儿这个问题:“只你自己回京吗?”
我倒是想把黛玉也带着,你也得同意呀。蔼哥儿只敢心里想想,面上恭顺道:“是,若是李先生能随行最好不过,他不肯随行的话,只好我一人上路。”
“先生,”蔼哥儿脸色已经严肃了起来:“学生这一走,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扬州,先生家中还在仔细,师母与宽哥儿那里要精心,玉儿那里……”
林如海忍无可忍,在自己书桌里掏摸一阵,递了一大摞子纸给蔼哥儿,成功地让蔼哥儿从唠叨换成了惊讶模式:“先生这是何意?”
就算让蔼哥儿闭嘴的方式选得有些诡异,林如海对效果还是满意的:“这些是林家在京中的地契、房契还有几间铺子。这些年我们离京太远,疏于照料,你回京后想着去看看。若有收益的你存起来,不必送到扬州,没有收益的查一查是怎么回事,不行直接卖了也罢。”
看着眼前的那摞能让自己一下子变成富家翁的纸,蔼哥儿没出息地咽了下唾沫:“我给先生写张收据。”
林如海被他气笑:“若不放心你,我何必交给你?刚才你自己都担心江南这边不稳,自然要给玉儿和宽哥儿留下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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