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氏怕吓着小儿子,才算是收了泪:“小孩子可不都是这样,眼错不见就长大了。等下次见着,还不知道他认不认得你呢。”说着泪又要往出涌。

蔼哥儿忙道:“怎么不认得,我回京后常画自己的小像回来,奶奶勤给他看着些,要是他敢不认得我,到时我教训他奶奶可不许心疼。”

询哥儿忙刷自己的存在感:“我给他看,我教训他。”

“日后你就是哥哥了,可别欺负他,知道不?”蔼哥儿这次挺有耐心地与询哥儿说话,还主动掏了块糖来给他:“有好东西也要记得分谙哥儿。”

询哥儿还是不开心:“不让玉姐姐和他玩。”

蔼哥儿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对房氏道:“玉儿那边,奶奶还请多照看些。其实接她来给奶奶解闷也是好的。”

房氏听了点点他的额头:“玉儿是什么样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巴不得她天天过来呢。现在那孩子越来越有长姐的样子,对询哥儿、宽哥儿两个都有耐心。只怕你师母舍不得让她过来。”

蔼哥儿深知也就是黛玉还小,两家又走动得好,才能多接几趟,再大些总是过府,就要有人说闲话了。于是笑嘻嘻地认了自己的不是,又要去逗谙哥儿。

沈任这才开口:“快回你自己院子里洗洗去,也该去你先生那里了。”

林府是蔼哥儿常来常往的地方,到门前门子早巴结着过来打千:“恭喜公子高中。”

就这蔼哥儿也只是赏了个笑脸,点头就进了府门,黛玉已经在二门处接着他:“恭喜哥哥高中。”

这一句就顶了别人千万句,蔼哥儿笑道:“可有什么贺礼没有,只这一句话我可不认。”

黛玉抿着小嘴儿一笑,眼睛扑闪着:“只有这个,哥哥果然不要?”说完歪头看向蔼哥儿,大有敢说不要就与他理论个长短的意思。

蔼哥儿只好求饶:“有妹妹这一声恭喜,自然比别人送什么好东西都值钱。”

黛玉听了杏眼笑得都弯了起来,背着的小手拿出一样东西向着蔼哥儿晃了晃:“那这个我可留着了。”仔细一看,是根打得七扭八歪的绦子。

蔼哥儿顾不得看那绦子的颜色、形状,先拉了黛玉的手仔细看,还好,还是细细嫩嫩,没磨粗也没勒变形,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东西很不必你亲手做,家里多少针线上的人。”

古嬷嬷默默转过头,只当自己没见到这一幕:别人家的姑娘别说已经五岁,从三岁就要开始辨颜色、看花样、学搭配,自己家的姑娘好不容易听说公子中了自己提出来学,几天来只打了这么一根东西出来,这位就又心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