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虽然未说贾敏之病,不过黛玉之信他必是看过的,这就是不瞒自己的意思。沈越不由想着,贾敏经此一事,是不是就已经过了原著中的死劫?可是原著里明明说是宽哥儿先没,贾敏伤心之下才去,又让沈越不敢确定起来。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沈越提笔一一回了信,又特意给黛玉回了一页附于林如海的信中,只嘱她每日勤饭少思多走动,不必太过执意于读书,更别因女红等事费神等语。
“这孩子还是这样。”就算沈越的信已经过了明路,林如海与贾敏看过之后还是展了多日的愁眉。
“这样不正是你我愿见的?”林如海微笑一声,让人将信给黛玉送去,才向贾敏道:“半月前大皇子被圣人禁足,杨家倒是安生了些。可是他们这样安静,我心中倒不安起来。”
贾敏身子已经大好,对外却只说自己还要休养,越发连别府来看望的人都不见,只与房氏通些消息:“听沈太太说,杨夫人又摆了几次赏花宴,还张罗着为他家的长子早些成亲呢。”
“他家杨保过了年才十四岁,这样着急成亲?”林如海问道:“可说定了哪天的日子?”
贾敏摇头:“按说杨保是男子,那刘家小姐比他还小,如此急切倒有些不象。听说杨太太怕两家或有左迁之事,到时你朝东我朝西,将来嫁娶不易,不如趁着两家都在一处行事方便。”
林如海想想道:“这怕是大皇子圈禁之前的话,让人打听一下近日可还有这样的话没有。”
贾敏应了一声,又问:“因我不能出门,也有几家小姑娘给玉儿下帖子,我怕玉儿太小让人算计,都给推了。蔼哥儿这一走,到把她给闪了一下。若有可走动的人家,不如让她也出去走走。”
林如海何尝不心疼女儿,可当此非常之时,再心疼也得忍下:“扬州府除了沈家,哪还敢让她往别家去?偏他家又没有女儿。”
贾敏不由失笑:“他家的若是女儿,现在谁在京里给你打听消息。”
林如海也知自己这怪得无礼,自失地一笑:“等沈太太接的时候,让玉儿去他府里玩几日也便是了。”
黛玉听说可以去沈家,心里也是高兴的,把自己这几个月来学着做的络子挑了两个,颜色一明一暗正好做献与房氏与沈任之礼。
房氏见她早搂在怀里:“前些日子你太太病着不好接你,这次你太太大安了,你可要好生住几日。”又细细打量黛玉,见她因前些日子给贾敏侍疾,小脸都瘦了些,心疼道:“你太太那里有丫头婆子,你何必事事亲为。”又让厨房快些煲好汤,好给黛玉补一补。
黛玉静静听房氏抱怨过了,才笑向她道:“母亲病了,玉儿恨不得以身代之,只侍奉汤药哪儿敢说辛苦。好在如今母亲大安,只向外不好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