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氏点头:“这是你的孝心。只这一向你都在家中,不如明日我带你去进香,正好快过年,求几个平安符回来大家冲一冲便都好了。你不好往别人家去,却说庙里也算散心。”
听说能去庙里,黛玉如何不喜欢?忙不迭地应了,才想想谙哥儿还小:“要不还是我自己带人去吧,谙哥儿怕是离不开奶奶。”
房氏听了大觉体贴:“不过半日光景,平日我赴宴也留他在家。”自那次出了李三家的事儿,房氏对下人们隔几日敲打一回,知州府后宅很是整肃,就离开一二日也无碍。
娘两个第二日多带护卫,在询哥儿气愤的眼神之中出了门,黛玉还有些内疚:“其实询哥儿并不吵闹,就带着他也无碍。”
房氏不在意道:“二爷衙门无事,一会儿便可回府,还要问他昨日的功课。这小子性子太跳脱,功课丢三落四的,正好扳扳他的毛病。”
黛玉道:“他才几岁,蔼哥哥那时不是五岁才开的蒙。二爷对询哥儿怕是过严了。”
房氏不好说沈越曾说不习为官之道,沈任有时想起就把二房将来压在询哥儿身上,只道:“蔼哥儿象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天天自己捧着本书念,就算没开蒙却比人家开蒙的还安静些。”
听她如此一说,黛玉轻道:“也不知道蔼哥哥回不回来过年。”虽然明知没有什么希望,可还想多问一声或许有意外之喜呢?
房氏强忍了心疼道:“他刚走了几个月……”就觉得车子猛地一震,向边上就倒了过去。房氏一把抱紧黛玉,另一手用力撑向车厢,向外问道:“怎么回事?”
外头跟着的人都已经慌了,谁能想到马车好好走在路上,竟然一下子马倒车歪?好在马并未惊,可挣扎之间车厢倾倒只在一瞬之间,那马又要挣扎着起身,车夫更是早被甩出,落地后直接昏迷不醒。
幸得带的人多,里头有力气的上前先将马安抚住了,才向倒地的车厢前问候:“奶奶、姑娘可受惊了?”
房氏只觉得左臂剧痛,看着怀里黛玉惨白的小脸强撑道:“无事。”
锦儿几个已经从后车上下来,将房氏从车厢里扶出,见她额间全是冷汗,便知她怕是受了伤:“奶奶,咱们还是回去请大夫看看吧。”
这时自是要回,房氏却还是留下几个人:“把这里看好了,查一下因何好好的路上出这样大的坑,外头却看不出异常来。”若说此是意外,房氏用手指头想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