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自己该受何责罚?”沈学士干脆和沈越商量起来。
沈越对着沈学士又是一笑:“自然是我自为有了些许名气,就眼高地顶起来,老太爷为了磨我的性子,不许我出府走动就是。”想想补了一句:“除了替先生家照应一下宅子。”
沈学士抚须一笑:“罚是好罚,只怕有人上赶着来替你求情。”
沈越听了咬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册画页:“这是前几日李先生让人送来的,太爷先赏着?”
沈学士接过看时,又是一样六册折枝花卉。他此生没有别的爱好,只好花草。怎奈乞骸骨前位高权重不敢露出,怕让人借爱好行投其所好之事。等致仕之后可以放心发展喜好,可惜京中地处偏北,又少了好花可赏。
所以沈任那年把沈越画的折枝花册页送进京,一下子就得了沈学士的青眼,更是让沈越多多地画来。及至沈越离了扬州,李先生也早会画,不时地送进京中。
“等到年后,我让人在京外也修个花房,催发起花来方便,太爷觉得可好?”沈越见沈学士一心只看画册不理自己,问了一声。
不想沈学士猛一抬头:“你待如何?”
听沈学士猛然问话,沈越也吃惊不小:“不过是觉得要过年,京中往来的人太过复杂,想着少出府的好。”
沈学士点了点头:“可是让你父亲捎来的信吓着了?”说的是沈任来信告诉家里房氏与黛玉车厢倾倒之事。
说起这个沈越眼里都快出火了:“我母亲内宅妇人,一向与人为善,玉儿不过五岁孩童,出门做客的时候都少,能得罪了谁?杨森却向她们动手,可见心性之卑劣。所用之人是这样的心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跟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一想便知。”
“没得势的情况下便如此行事,若真的让那人得了势,稍不顺从的臣子哪儿还有活路?!就连保一丝血脉怕都是难事!”沈越越说越气:“我父亲与母亲虽然不能在太爷身前尽孝,可也是沈家子孙,何况还有询哥儿和谙哥儿,若父亲真出了什么事,让他们两个怎么办?”
昨日接了信,沈越便说自己要回扬州,被沈学士与沈尚书两个喝住,又答应他定会找人弹赅杨森,才算暂时放下了。现在借沈学士的话又骂大皇子一顿,不唯不能解气,还有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