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哥儿听他没提自己的名字,不高兴地道:“我, 我呢?”
“小不点儿, 才不稀罕带你。”谚哥儿最不耐烦这个动不动就撒娇的弟弟:“二婶还要带个弟弟回来, 你找他去吧。”
沈太太的心就转些到还没见过面的两个孙子身上:“若是越儿或是玉儿有一个留在扬州,也能不时画个像回来看看。最近的画像还是两年前的,不知道现在可长高了没有。”
刘氏听了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道:“说来也是我与弟妹的缘份,这两个与询哥儿两个是脚前脚后有的,相差不过一两个月、半年,想来身量也差不多少。”
老太太便问可给两个孩子准备了衣裳,又问西院可让人天天打扫通风烧火了没有。听刘氏一一答过满意地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妥帖的,不过白问问。”
刘氏便看自己的婆婆一眼,老太太的衰老来的晚却很突然,原来问过一回的话,现在问上四五遍还要再问,让她心里有点儿发毛。
沈太太向着儿媳妇微不可见地摇头,自己赔笑对婆婆道:“就是她不上心,不是还有越儿呢,这孩子最是心细。何况老大媳妇巴不得她弟妹回来替她分忧,可不得好生巴结着先买个好?”
老太太同意地点头:“她们姐妹和气,也是你的福气。你没经过妯娌相处,哪儿知道家里头最怕的就是妯娌不和,到时兄弟不成兄弟,婆媳不成婆媳,你夹在中间才难呢。”
沈太太同意地应和婆婆的话,就听外头守门的婆子大声说:“小猴子,还怪知道规矩的,竟然连我也不告诉一声。”又向着廊下的丫头们道:“看榜的回来了,快通报一声。”
不等丫头说话,刘氏已经一迭声道:“让他进来。”
看榜的小厮身上并不中看,也不知是不是要在主子面前显他的辛苦,帽子也歪了,衣襟也斜了,就连头发也是湿哒哒的,似乎曾经在这仲秋的天气里很出了些汗。
不过他并不敢抬头,进门没走两步就跪下:“给老太太、太太、大奶奶道喜,给大公子、二公子道喜。两位公子都中了,大公子中了第二名举人,二公子中了第四名。”
竟然都在五魁之列!谁还管他们兄弟谁在前谁在后?老太太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好,比你们父亲有出息。”沈太太婆媳也顾不上地上的小厮,都向老太太道喜。就是沈越兄弟也跪到老太太跟前磕头,感谢这位间接给了他们生命的老人。
前院已经传来了阵阵鞭炮之声,想是看榜的人兵分两路,也给同样等信的沈学士送了信儿,要不大管家不会没听到老太太吩咐就擅自放鞭。老太太笑眯眯:“去给太爷磕头去吧,记得让他赏你们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