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听了更觉欣慰,向沈超道:“这遇事多思上头,你还要向越儿学一学。”沈超就只有点头的份。

又问刚进门的沈信:“此事你怎么看,沈家可要现在插手?”

沈信想了一刻才道:“现在究竟是忠顺亲王自己心生不满,还是有心人引他说这话给超儿听,还要查一查。”沈越听了心中大表佩服,这就是已经办老了事儿的与还没正式办事儿人之间的区别。

沈越两辈子的经验加在一起,也只能想到忠顺亲王是让人给鼓动了,沈信却想到是有人有意想让沈家听到忠顺亲王这个言论。

至于为什么要让沈家听到,已经被拔开障眼法的沈越自然明白:沈家是永远站在坐在龙椅上之人那边的,若中真发觉忠顺亲王对当今不满,定会报告给当今。而那些人要看的,正是当今听到消息之后的反应!

“即如此,等会儿我亲自写张请帖,请忠顺亲王来赴他们兄弟的贺宴。”沈尚书一锤定音。

沈超至此才向沈尚书与沈信请罪,自己不该与忠顺亲王走动却没告诉家里。

沈尚书已经让人送来了大红请帖,沈越就过去替他老人家磨墨,沈信则耐心地开始教儿子:“你说说,你也给忠顺亲王做了几年的伴读,到他府上走动也不是什么犯忌之事,怎么就不与家里说?”

沈超不同家里说,是出于一种知道家里长辈不喜的本能,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他还真说不上来。沈信轻轻敲了敲桌面,又把沈超敲的一哆嗦,说出来的话更加期艾起来。

沈信见沈尚书已经提笔,也不再耽搁时间,向着沈超道:“因为你心虚。你应该不是头一次听忠顺亲王抱怨,早知道他心里存着怨望,更怕他有一日将这怨望化成行动。而你是做过他伴读的人,很容易让人把你看成忠顺亲王一党。所以你不敢告诉家里,是也不是?”

第82章

沈信一句接一句问话,把沈超的头说的一低再低, 到最后根本不敢和自己的父亲对视。给沈尚书磨墨的沈越把这些话都听到了耳中, 却不敢替沈超分辨一声——有好几次他与沈超会完友之后就分开了,他是去林府, 却不知道沈超并没有直接回学士府, 而是去见了忠顺亲王。

难道时间已经要到了铁网山行猎之时?沈越心中对比着原著的时间线,磨起墨来就有些心不在焉,沈尚书咳嗽了一声,沈越才算收拾起心神, 认真地磨起墨来。

那边沈信哪儿那么容易就放过沈超?还在教训他:“即是发现忠顺亲王不妥,却还与他亲近,就该打。怕连累家里却不让长辈们早早知情, 就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