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是正二品官员嫡子,父亲也算位高权重,忠顺亲王却如此不屑他家中之势,也上沈超更放心地与忠顺亲王往来。现在听沈尚书一问,心中生起一丝清明:焉知忠顺亲王与那人不是做戏?

见沈超面有想通之意,沈尚书又问沈越:“你觉得你大哥该如何与忠顺亲王相处?”

沈越自己心里已经想的七七八八:这位忠顺亲王上门寻荣国府麻烦是在贾元春封妃、大观园建成之后,也就是说就算忠顺亲王曾经参与了什么事,也已经失败而且没有受到当今太重的惩罚。

如此看来不是忠顺亲王隐藏的好没让当今抓住把柄,就是他参与的不多在当今那里没有造成什么大恶。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大,当今饶过了这个看似一言难尽的弟弟。

这样的话哪怕沈超与忠顺亲王表面亲近,只要不参与其中就不会有什么危险——首恶都放过了,谁还关心一个只是往来多些的小小伴读?

至于当今会不会如太上皇对付义忠亲王的党羽一样大开杀戒,沈越并不怎么担心:就如林如海所说,当今很有些发愤图强的意思,这两年多已经渐渐收拢了朝中不少权柄。这样的人更在意的是攻心,而不是伐异。

于是沈越便对沈尚书道:“孙子也觉得大哥与忠顺亲王如常往来便好,不必马上就不往来。横竖我们兄弟也就是这几日的清闲了,再过几日就该准备春闱。”到时忠顺亲王总不能还让沈超陪着,耽误人家的前程。

“若是忠顺亲王以王府长史之职招揽超儿呢?”沈信问了一句——忠顺亲王当着沈超的面说另一个伴读谋求王府长史之职,未必不是向沈超伸出的橄榄枝。

“不会,”沈越也是微微一笑:“若是忠顺亲王真看重沈家,就不会拿区区王府长史之职来羞辱大哥。”

如此自信的话,让沈信都吸了一口凉气。亲王府的长史也是朝庭命官,正四品的官职,沈越却觉得是对沈超的羞辱!沈超自己也抬头看了沈越一眼,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弟怎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信心。

要知道就算是殿试中了状元,最初授官也不过是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想升到正四品,不立下大功七八年之内是别想。只看沈信就知道了,他已经在翰林院熬了十来年,去年才升了正四品的侍读学士。这还是因他入了当今的眼,日常在内阁行走,也就是给当今做了机要秘书。

自己一入官场就可以与父亲并肩,如果忠顺亲王真对自己说出口,沈超自己不觉得是羞辱,只会觉得忠顺亲王是对自己的看重。

沈尚书倒是轻轻哦了一声,示意沈越把话说完。沈越这次却是对着沈超了:“大哥,你是宗子,是沈家的宗子!我们的曾祖父从内阁大学士之位致仕,现在仍有太师荣衔。祖父现在也是大学士之身,兼着户部尚书一职。大伯虽然只是正四品,现在却在内阁行走,圣人多数旨意,都由大伯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