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超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问:“越儿,你写的是什么,怎么写了那么长时间?”这殿试说是一日,其实多是巳末收卷,如今可是要到末时了。别的不说,沈超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回,还得悄悄自己捂住了,怕人说自己御前失仪。

沈越刚才觉得自己文思泉涌,现在也觉出不对劲来——自己似乎写的有点儿多了。不过来此世多被八股文束缚,难得有如此恣肆表达自己观点的机会,沈越轻笑了一下:“不过是论了论国富与民富如何制衡!”

“好一个制衡!”已经看完沈越答卷的当今,轻拍着龙案:“果然要制衡!”

※※※※※※※※※※※※※※※※※※※※

昨天和大家开个小玩笑,惊不惊喜?都告诉你们“就这么刺激”了,还要打我,顶着锅盖跑。

第89章

正如沈越所想,当今穷呀。摊上了一个养儿子如养蛊的太上皇, 为了让儿子们自相残杀不惜放开国库任人借银子, 交到当今手里的国库只有区区八百万两银子。

这数字听着不少,可对一个偌大的不时有天灾人祸的国家来说, 是真的不多。好在当今已经慢慢收拢了朝政, 每年的税银在没有灾祸的情况下,倒是能维持国家运转。可是国家大了,哪儿那么容易天下太平?

每年总有水、旱、雪、风之灾不说,国境边上也不太平。北戎虎视眈眈已经成心腹之患, 就是茜香小国也生了觊觎之心,竟然敢进贡什么茜香罗汗巾子,分明是挑逗自己这个堂堂天子。

所以当今才在殿试时出了这样一个题目, 本意是要敲打一下朝臣们,别只顾着往自己腰包里划拉银子, 民富不如国富, 有国才有家, 还是把欠国库的银子还上吧。

谁知道沈越久不动笔, 通篇讲的竟是制衡二字。初看时当今还觉不喜,认为沈越是要哗众取宠——以沈学士与沈信在御前行走的便利,沈越不该不知道此时国库空虚,也不该想不到自己为何要如此出题。

可是越看下去当今越觉心惊,没办法, 沈越说的太有道理:直接通过强收民财达到国富的目的, 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只有民、真正的民而不是豪强们富了, 通过税收收归国有的银子才会大增,才是真正的国富。而不生豪强,的确需要国与民之间有一定的制衡。这才是治本之举!而如何制衡沈越并没有说太多,他似乎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可是有这样一个思路也就够了。

有了皇帝的首肯,还有沈学士这个做祖父的就在一旁看着,大学士们无不口内称赞皇帝圣明,然后再恭喜沈学士家有麒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