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听了也觉得意,竟然命考官们就在大殿之上批起卷子来,而他则率着大学士们回了养心殿,赐下御宴边吃边等结果。

殿试的考官本就比春闱的时候又多了一半,批起卷子来自是快得多。本该第二日才张榜的殿试结果,没用晚饭时已经将前十名的卷子送到了当今御前。

“沈卿果然家学渊源。”当今看着前十名的考卷,先向沈学士赞了一句。

沈学士自然要谦虚一下,当今笑着制止了他:“你的两个孙子同在前十之中,沈越更是观点独到,当得上状元之才,何必再谦虚让他们心里发酸。”说的另外几位大学士纷纷陪笑,那心里还真是有些嫉妒沈学士,恨不得把沈越两个抢回家给自己做孙子。

“回圣人,沈越之卷思维缜密、通篇如行云流水,就是老臣读了也有茅塞顿开之感,确有状元之才。只是他的年纪尚未成童,若是做了状元恐难服众。”武英殿大学士方雷说出了不同意见。

当今听了也不恼他明知自己之意,还有此一言,只道:“方学士所言自是老成谋国之论。只是有志不在年高,又有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之论。沈越这篇殿试策论,可谓替天下生民立命之举,一个状元还是当得的。若不是他还年幼……”至此收住不再多说,大学士们却不得不多思多想。

今年的考官,多是自当今登基之后逐渐得当今重用之人,取的进士们年纪更是少有过而立之年的。人都说三十少进士、五十老明经,在这位当今这里竟然不做数了。这让他们这些胡子都花白了的大学士们,哪儿能不出言试探?

现在当今的态度很明显,年青怎么样?朕就是要让他做状元。不是因为沈越年青,说不定马上就会委以重任!别人尤可,沈学士却承受不了同僚们的压力,虽然气愤这些人实在不给自己面子,表面上还要请当今三思。

当今笑眯眯举起另一份卷子向沈学士道:“刚才已经让你不必过谦,这里还有沈超的卷子,难道依着你们说,应该罢黜了不成?”

这个沈学士如何能干?沈越是孙子,沈超更是长子长孙,是沈家下一代宗子!当今见大学士们不再多言,自己竟然乾纲独断,定下了三甲:状元,沈越。榜眼,李奥。探花,沈超。

圣断一出,满殿寂静。好一会儿大学士们才回过神来,看向沈学士的目光里嫉妒几乎化成实质,嘴里的道贺都酸溜溜了。

沈学士自己跪下谢过恩,站起身来与同僚们寒喧时脑子还是蒙的。这个结果虽然与春闱的时候相同,可真的由当今一言定论,自己家可就不是一门双进士那么简单,而是一门两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