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个机会送到眼前,李姑娘哪忍得住不看一眼?这一眼望下去,可就收不回来了,但见行在前头的状元面上还有一丝孩子气,嘴角也一直咧着合不拢,被李姑娘给下了一个不沉稳的批语。

后头跟着的必是榜眼与探花,即与状元是堂兄弟,那位与状元有五分相似的少年,就是自己一个多月后将嫁的良人了。的确是良人,眉若笔描,目如点膝,鼻直唇红,就是,就是这神态怎么似不大欢喜的样子?

李姑娘不知道,沈超恰恰是在生她的气:刚才沈越坐于高马之上,轻舒手臂接帕子的身姿,沈超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声好,然后就想着自己若也来这一下子,一定比沈越做的更舒展、更潇洒。

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就不能和越儿的小媳妇一样,来看看自己跨马游街的风姿呢?自己得中探花,难道不值得她一看吗?明明自己考前还让李兄给自己送了东西,怎么不知道现在才是该扔下帕子最好的时候?

正怨愤间,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沈超抬头看向两侧的酒楼,然后就见一道粉红的身影,隐在一家酒楼二楼的窗侧。是不是她?沈超心里不大确定,心有不甘的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帕子,向着那人影扬了一扬。

丫头一看还得了:“姑娘,姑爷看着您了,他手里的是不是您让大爷送的那个帕子。”

不是帏帽挡着,丫头该看出自己姑娘脸红的快滴出血来:“这么些人都看着,他怎么就知道咱们在这里?”

“姑娘平日不也说过心有灵犀一点通?”丫头却不认可自家姑娘的话。

李姑娘被这句话给鼓励到了,将自己一直死死攥着的帕子轻轻抛出了窗户。刚才沈超从自己袖子里掏帕子的动作,早伤了一众姑娘的心,一时没有人再浪费自己的帕子,倒让李姑娘的帕子成了独一份。

烟蓝的帕子轻轻飘落,沈超从心里就笃定那人就是李姑娘,嘴里轻催沈越:“快点,别让帕子落到地上了。”自己的马头已经快与沈越的并齐了。

李奥不知道这状元与探花怎么就忽然都对帕子感兴趣起来,微笑着随沈超一起打马往前赶了赶——自己本就有意与沈家兄弟交好,这时不好让探花一人失礼。

帕子平安的到了沈超手里,随着他脸上绽也与沈越相似的笑容,那些姑娘们如何不知人家就是心有所属?倒是还有一位榜眼,可一看那个年纪没娶亲的可能性就为零,还是别浪费自己的香囊了。

然后后半段的游街,就在沈家兄弟灿烂的笑容与榜眼莫明其妙中结束了。别的新科进士们早等在太和殿外,侯着三人到来,一起去赴琼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