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盛宴,自是费尽了御厨们的心机。只是人太多,好些菜都如传说中一样凉了。好在时已仲春,倒没出现什么白花花凝油让人难以下咽的情况,不过是滋味差些。
太上皇难得的出席了今日的琼林宴,待当今向新进士们贺过,也开金口:“今日一见新进士们,人人意气风发,更让朕生出老迈之感。”
沈越不得不承认忠顺亲王一定是太上皇的亲儿子,这煞风景的本事如出一辙。好在当今回答的巧:“他们虽然意气风发,却难敌老臣们老成谋国,还要多历练才好。”
太上皇似乎只是感叹一声,听当今这样解释也跟着笑:“不错,确实在历练历练。对了,这科进士们最年轻的是哪个?”
沈越早料到这琼林宴不是那么好吃的,也准备了几首应景的诗,不想自己是以年纪被点名。只好端正起身,向上位两帝大礼参拜:“臣沈越,年十四岁。”
就如刚才没认出沈越一样,太上皇嘴里还哦了一声:“竟是你。起来吧,难得你真中了一甲,这样林如海也算如愿以偿了。”
同样没想到自己被点名的林如海也参毕,才低头道:“也是沈越自己还算刻苦。”
太上皇已经转头向当今:“即是沈越中了状元,便可直接到内务府任职了吧?”
当今也不含乎:“历来一甲之人,皆入翰林院习学。若是为沈越破例不妥。父皇什么时候要沈越服侍,让人去翰林院召他便是,翰林以诗画唱和,也是他们的本等,更可开阔一下沈越的眼界。”
太上皇听了也点头算是默认:“如此也好。只是他身上本有从六品的官职,进翰林院做编修也不过是从六品。朕还想着不能让他白中一回状元,若入内务府的话可略升一升。即是皇帝说不宜破例,也就不好升了。”
自己没得罪太上皇呀?沈越想不出太上皇怎么突然针对起自己来。不升官就不升官,反正自己以现在的年纪去翰林院,也得有些人不服气,再升官儿的话针对自己的人只能更多。
不料当今似乎要与太上皇拗到底:“虽然我朝没有官员应试的先例,沈越以前的功绩也不可抹杀。太上皇即替他惋惜,不如就由朕做这个破例之人,以体太上皇仁爱臣子之心。便让他做个侍讲吧。”
编修是从六品,侍讲则是正六品,恰恰合了太上皇略升一升之语。而且沈越本身就有从六品之职,如今中了状元,看上去又得了两皇青眼,当今这例破的也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