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李氏只服侍每位长辈一箸菜,老太太就让她快些坐下:“可怜见的,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又早早来请安,也坐下吃吧。”

李氏本待坚持,沈太太也跟着发话,就是刘氏也一样点头,李氏才带着不安坐下。这与母亲说与自己的又不一样,当时母亲是怎么说来?沈家虽然是清流人家,不会有搓磨新妇之事,可这头三天的规矩还是要站的,自己再累也要咬着牙忍下来。现在自己只布了三箸菜,就坐下了,哪儿来站规矩一说?

带着一肚子想不明白,李氏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长长出了一口气。留着看屋子的丫头春喜悄悄向她回道:“大公子已经回来了,看着不大欢喜的样子。”明明早晨看自家姑娘还柔情似水的,拜见长辈回来就没了笑模样,怎么回事?

李氏心知沈超必是为自己给几个小叔子的礼物不喜,摇头苦笑了一下:“大公子歇下了?”

春喜摇头:“在内书房看书呢。”李氏挥手没让丫头跟着,自己向着内书房行去。门口自有沈超从小使大的丫头黄鹂守着,见她过来早行下礼去:“奶奶安。”然后便向内禀报:“大奶奶来了。”

自己院子里的书房,竟然还要向内禀报,李氏心里就是一顿,想着母亲交待自己的话,强忍着没问那丫头,只向她点头微笑:“可是我扰了大公子?”

黄鹂忙道:“公子自来是这样的规矩,就算是二公子来了也要通报的。”说完觉得不对,又不知道怎么描补,把个脸急的通红。

李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计较,心里劝自己这样单纯的丫头才好收服,见她挑起帘儿来,想是沈超同意自己入内,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进了屋子。

便见沈超手里捧了一本书,眼睛正看着自己,李氏由不得脸上作烧:“公子不愧高中探花,真是手不释卷。”

沈越将书放到书案之上,向李氏点点头:“不过是闲着没事随手翻翻。”想想还是向李氏道:“我们家里虽然是两房,可是从老太爷起一向都是一心,对兄弟们也是如此。”

话虽平淡,李氏还是听出了不满意,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是,是我想的浅了。”

沈超眉头就有些微皱:“什么想深想浅,我家里从来没人多想这些,都是一样的对待。”

你是长子长孙,不是应该得最好的、用最好的吗?李氏有些不解的看向沈超:“我刚来府里,并不知道府里的规矩,还请大公子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