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是新婚,新妇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也是有的。见李氏还能向自己明言,沈超的脸色也和缓起来:“你坐吧,这又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儿。”然后细细向着李氏说起他与沈越怎么从小一处长大,府里只有他们两个孩子所以长辈们一样疼爱。
等沈越再次回京,拿了询哥儿两个的画像,长辈们如何喜欢,两个孩子回京之后因一直没长在身边,长辈们心存了补偿之心,从来没有偏谁向谁之事一一向着李氏说明:
“越儿最是对兄弟们有耐心的,就是他那个小媳妇,也与兄弟们都相处的好。你有不知道的,回头问越儿的小媳妇就是。”
虽然一口一个沈越的小媳妇,李氏还是觉得自己的夫君这才是守礼,并未因常见黛玉就直呼兄弟媳妇之名。可是听到黛玉也会画像,还是不由惊讶:“从来没听玉儿妹妹说起过。也不知道她画的可好不好。”她与黛玉交往非止一日,只知道黛玉诗书俱佳,从没见她在人前画过画。
沈超脸就微红,从自己刚放下的书里往后翻了几页,抽出一张纸来递与李氏:“你看看便知道了。”
自己夫君手里竟有黛玉画的东西,李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劝着自己新婚第二日不好吵闹,才接过那张纸来,看清后不由惊讶:“这是,这是……”
沈超的脸就更红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咱们定了亲之后才请越儿的小媳妇画的。”
李氏看着画中两年前的自己,觉得竟然如同又回到了刚得知自己与沈超定亲的日子,脸上浮现出别样光彩。她本就生的不俗,沈超不由看的一呆,一时书房内李氏看画,沈超看她,两个都没发现时光就那么一点一点溜走了。
“大公子,大奶奶打发人来看奶奶。”黄鹂的声音打破一室静好,李氏一下回了神,发现沈超不自然的扭开脸,那耳边的红意却没有消退,嘴角便噙了笑意:“母亲真是疼惜晚辈。我听玉儿说,母亲一向也疼她的很。”
沈超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又怕李氏心里别扭,向她道:“越儿的小媳妇自小与家里常来常往,长辈们待她如家中孩子一样。她与兄弟们相处的也好,等你处时间长了便知道了。”
自己夫君如此细致的提醒,李氏知道早晨的事儿还没消去,忙笑道:“这是自然,等我与兄弟们相处的久了,大家也会如待玉儿一样待我。”
沈超已经站起身,向李氏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巧宗,越儿的小媳妇不爱做针线,你给那几个小子做些小玩意,管教他们都真心敬你。”因怕人听见传出去不好,这话是俯在李氏耳边说的,倒让她也跟着面红耳赤起来。
李氏此时真是十二分感激起黛玉来:一为昨日相陪,再为因着黛玉得了沈超的提醒,知道沈超并未因见面礼之事与自己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