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霄听闻卫天留是少见的英伟男子,此时见卫百钧容貌端正,但称不上出众,略有遗憾。
他自棺旁穿堂而过,拈了三支香,上与卫天留。
牌位上书“显考卫公讳珏府君生西之莲位”,卫珏是卫天留真名,自他流落江湖,便不复用。
沈丹霄上完香,与两位卫公子暂辞,走出灵堂,重拿了剑。
他行过走廊,见院中小桥流水,风景秀丽,绝似江南,而非这高山之巅。此时将近黄昏,但还未开席,前头到的宾客各自分散,游赏风物。
一眼扫去,稀稀落落,约十余数人,有男有女,都在壮年,各个气度不凡,三三两两走在一块,与身边人低声交谈。
风雪崖上遍植红杉,此时这园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株六丈高的杉树。这高度算不得什么,只是在这江南情调中格格不入,反有别种风情。
杉下立着五个道人。其中三个是女冠,为首者手里提剑,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秀丽,穿的虽是道服,然而衣饰华奢,可知身份不凡。身后两个女冠犹是少女,脸颊圆润,青春正好,俱都绷着脸孔,紧随后头。
另两个道人中,年长者是个中年人,羽衣星冠,身如松鹤。身后的年轻道人与他不同,目光四处打量,偶与沈丹霄相接,微怔后,面上略红,忙避了过去。
沈丹霄看了一眼,约莫猜出他们身份,只是不知这些人中,哪一个是青羊后人。
他与这些人并不熟悉,没有交谈的意愿,四处看了看,见着不远处一人负手而立,抬头看渐灰的层云。
此人容貌在一众人中,最为醒目,脸既窄又长,塌鼻厚唇,神情阴鸷,一见之下,便知不是好惹的人物。
沈丹霄之前与他有一面之缘,认得他是昆仑掌门殷致虚。他身边之人正是赵旸,同样相貌普通,也瞧见了沈丹霄,低头与师父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