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槐夏终是忍不住惨叫出声,她真的很想昏死过去。
“可以了。”种完金线蛊后,那面具人并未停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就在那面具人走后,江槐夏艰难的从胸口,取出那封在盒子里的佛珠和无事牌。先前她真的很担心,这些起什么反应,被那面具人发现。所幸,子夜阁的千金匣封禁能力是真的一流,并没有发生意外。
为了不让总部的人怀疑,她这回,可以说,是豁出去了。
淡淡的佛光闪烁,笼在江槐夏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适。江槐夏运起内力,内视丹田,清楚的看到,那如同蛛网遍布全身的金线,似乎在缓缓消融,而那金线蛊,更是被一团金色的佛光包裹,燃烧了起来。
可渐渐的,江槐夏发现有些不对,那蛊虫似乎并不惧怕佛光。虽说这佛光暂时把这蛊虫控制住了,可终究没法彻底消除。江槐夏脸色微变,这金线蛊不愧是子夜阁的终极控制手段,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就在江槐夏感叹之时,她突然惊愕的发现,手心里的无事牌竟然碎成了齑粉。“无事无事,这算是为我挡灾了吗?”江槐夏低声喃喃,方才的些许喜悦一扫而空。郁闷的叹了口气,江槐夏总觉得那大和尚定然是猜到了些什么,故意把这无事牌给自己的。
重新把佛珠套在了手腕上,江槐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锋芒毕露,不过她很快收敛住了,面上露出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
走出房间,江槐夏理了一下额前有些湿的刘海,懒洋洋的向外走去。
那老头见江槐夏这么快就神情自然、脚步轻快的出来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也算是在子夜阁呆了几十年了,不止一次见过他们植入金线蛊后的凄惨模样,没想到今日却是见到了一个例外。
“帮我查一下,上个月零七接取的任务幕后雇主是何人。”江槐夏无视那老头惊讶的神色,找了个椅子便懒洋洋的瘫坐下来。
“稍等。”方才江槐夏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免开始重视起这个新上任的零三来。希望她不是侥幸,可以多活一段时日,他心里摇头,开始翻阅起上个月的任务记录。
虽说,子夜阁的那些雇主们,来发布任务的时候,大多穿着黑衣斗篷。但事实上,这对于子夜阁就相当于掩耳盗铃,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有着详细的记载。
缓缓翻阅着这些封存的档案,江槐夏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她没想到……来发布任务这人,竟然这般谨慎,找的一个乞丐发布的任务。这事情当真是越来越麻烦了,江槐夏有些头大,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京城一趟。
穿过重重的机关,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江槐夏重重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不得不说,这子夜阁纵使再繁华奢侈,也终究让她感到压抑。
“出来了?”看到江槐夏一脸轻松写意的神情,柳清韵不免也暗暗心惊。当年被植入金线蛊的痛苦仿佛还在昨日,便是今日想起,她也不免恐惧战栗。她这小徒弟这般轻松,想必是普化寺那大和尚法器的功劳吧。她开始有些羡慕她这小徒弟的运气,一丝异样的渴望在她心里疯狂蔓延,她这才惊觉,原来她摆脱金线蛊,重获自由的渴望早已潜滋暗长至此了吗?
“嗯。”江槐夏应了一声,看出了柳清韵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在柳清韵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若不是此番重逢,她或许根本就不会理解,自己当年痛恨的师父,其实是这样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