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这帮小崽子”,柳清韵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些许苦涩,“其实我也不想如此。可一想到,若是今日放纵他们偷懒,他日万重大山之中,他们许会葬生野兽腹中……我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严苛些,哪怕,他们恨我……”
江槐夏半天没能讲出话来。她没有想到,自己曾经也恨过的师父,内心竟然这么复杂。
严苛非她所愿,互相厮杀养蛊一样的选拔方法非她可以改变,她这些年背负了太多,可她竟然还能这般没心没肺的和自己胡说八道,这般心境,江槐夏自认做不到。
“师父……”江槐夏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仪容万方的女子,心里有点酸。
“别用这么恶心巴拉的眼神看着我”,柳清韵看自己这徒弟表情越来越不对,一脸嫌弃的弹了一下江槐夏的脑门儿,“来来来,跟我去看看你的这帮小师弟小师妹。”
“傅辛炎,过来给你师姐看看你的本事。”柳清韵背着手,缓缓向那满头是汗的小少年走过去,语气清冷,倒是颇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子。
“是。”那小少年手上举着一把几乎有他个子高的重剑,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
听到柳清韵的吩咐,他连忙上前,一把重剑舞的密不透风,颇有些举重若轻之感。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这小子居然还领悟了一些剑意的雏形。
江槐夏有些感叹,这孩子真是个做剑修的好材料,要不是她习惯用双匕,她都想收他为徒了。
“怎么样,不错吧?”柳清韵颇有些得意之色。虽说让她训练这帮孩子,有些大材小用,还颇有些吃力不讨好,可若是遇到了几个好苗子,她这心情还是相当的愉悦。想到江槐夏当年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柳清韵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确实不错。”江槐夏一看便知自家师父在想些不太好的事情,倒也没有戳破她,只是眯眼挑了挑眉。
午后的太阳越来越烈了,江槐夏懒洋洋的倚在树上眯了眼睛。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虫子往她身上爬,也都被她面无表情的徒手捏死了。
“毒五月到了啊。”江槐夏低声喃喃,思绪开始翻飞起来。
也不知道那大和尚现在去了哪里,自己要不要做个驱虫的香包给他呢?
越想略乱,江槐夏吓得赶紧摇了摇头,把慧悟驱逐出了脑海。
这该死的大和尚,有毒吧?把她都带跑偏了。就她这抽筋手,舞个刀弄个剑还行,做香包?抱歉,她不会。
望着下面扎着马步,腿直哆嗦的可怜孩子,江槐夏良心发现,决定拯救一下他们。
徽州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便是卖的东西,也比代县多上许多。
江槐夏兴致勃勃的逛着,看着路两边琳琅满目的摊位,感觉眼睛都有点花。不得不说,让成天懒洋洋的江槐夏去逛街是有些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