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藏青色圆领袍衣角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最糟糕的却是黑漆漆的天空隐有电闪雷鸣的趋势。
“说不定一会雨就停了…”
两道轰隆作响的闪电回应了秦酥这个天真的想法。将她吓得手一抖,一坛猴儿酿就从怀里跌落下来。她暗叫不妙,却来不及伸手去接,而是因莫名地惧意紧紧闭上了眼睛,哆嗦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过了好一会,也没听见酒坛落地的破碎声。秦酥小幅度睁开眼,一双黑漆带蟒纹的长靴落入视线里,再往上,金丝祥云玉带上赫然挂着“永王”的牌子。
“胆小如鼠。”
熟悉的声音入了耳,秦酥这才抬起脸,看向宋锦。今日他束了发,银冠中间镶了上好的水白色的独山玉。整个人在朦朦胧胧的雨雾中显得冷峻清润而又英气逼人。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不知是宋锦的错觉,还是怎么,秦酥的尾音带着颤抖,声音也不复往日那般低哑,反而带了些尖锐的音调。
“本王若不在这儿,这坛好酒就要被你糟蹋了。”
秦酥闻言,从屋檐下探出个小脑袋,安心地松了口气,笑嘻嘻道:“王爷真的比佛祖还灵,莫非听见属下在心里呼唤您了?”
宋锦懒得同她耍贫嘴,将手中的猴儿酿提起,在她眼前晃了一晃,道:“这壶酒本王拿走了。”
秦酥一听,赶忙伸手去夺,半个身子都落到雨中:“王爷为何夺我的酒?”
宋锦拽着她纤细的腕子,把人拉进伞下,声色冷冷:“非也,本王这是凭本事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