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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已经是九点零二分了。

换言之,我迟到了两分钟。

当我趴在办公桌上喘气时,老板向我走过来。

我的老板跟我部门的主管,除了年纪差不多外,其它则南辕北辙。

主管的穿著非常轻便,头发虽在,却已呈斑白。

而老板总是西装领带,头发抹得油油亮亮、闪闪动人。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老板的脸虽然带着微笑,不过却让我联想到在春帆楼签订马关条约时,日本的伊藤博文笑着请李鸿章坐下时的嘴脸。

我很纳闷,台北人说话怎么老喜欢拐弯抹角?阿莎力一点不是很好?

就像我骑机车在台北街头被警察拦下来时一样,他们一开头总会说:“先生,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先生,你知道你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半夜两点躲在暗处把骑车的你拦下来吗?”

然后拿起罚单,写了一堆,写完后拿给你,最后才说:“谜底就是-你刚刚从人行道上骑下来。想不到吧。”

我想不到的规则很多,所以我到台北后,交通罚款已缴了好几千块。

“咳咳……”老板见我不出声,用力咳了两声,把我拉回现实。

“应该是迟到……两分钟吧。”

“迟到两分钟有什么了不起?你心里一定这么想,对吗?”

我有点惊讶,怎么连老板也在玩这种游戏?

“如果在防洪预警时,多了两分钟,你知道可以挽救多少人命的伤亡和财物的损失吗?”

我看了看老板,没有说话。因为这句话是对的。

“我真是惭愧啊,被扣薪水也心甘情愿。你心里一定这么想,对吗?”

这句话只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