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月婵只觉得这少年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说起来她和陈嘉琰只多年之前远远见过一面,因此才看到觉得有些面熟。上次成国公府老太太做寿,二人虽然都去了,只是那时候罗月婵一颗心都挂在容云鹤身上,又哪里有闲心思去瞧别的男子了?此时她已经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来不及细想便语气尖冷地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好闺女,姘头都找到家里来。
陈嘉琰来没来得及回答沈画棠,便听到了这句嘲讽,他面色发冷地转头看向那个因嫉妒面容扭曲的女子:再多说一句我诛了你整个罗家!
罗月婵嘴一张,竟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张狂,她恼羞成怒地大叫说:沈家六姑娘这是找了个土匪头子还是江湖游侠,语气可是大得紧呀!
沈画蕊在一旁看了一会子始终插不上话,早已经等的着急。再看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居然在人前毫不避讳地与沈画棠如此亲近,竟让她说不清楚是鄙夷还是嫉妒多一点。
是啊,难怪这贱人这么嚣张,原来是背后有撑腰的啊。沈画蕊满脸讥诮地凉凉开口说,什么土匪头子,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是个跛子呢!
你说谁跛子呢?
这语气里的寒意听得沈画蕊忍不住一抖,她回过头,见那个身穿宝蓝色灰鼠皮袄的男子正冷冷瞥着她。
沈画蕊心里害怕,可又一想这是在自己家,他们还能怎么着自己了不成?这么一想她便又大声开口说:自然是说的沈画棠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姘头,瞧那腿脚一瘸一拐的样子,不是跛子又是什么呢?
容云鹤看着乾元帝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心底已是越来越害怕,他慌忙出声道:五妹妹,别再说了,这是贵客,不得无礼!
贵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姓容的这么胸襟宽广呢,罗月婵冷讥出声,便是与你那七妹妹相好的,你便也跟着回护上了。
你给我闭嘴!容云鹤脸上青白交加,已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乾元帝有些厌恶地四下一瞥,此时他只觉得这些女子又丑恶又粗俗,像泼妇一般叫叫嚷嚷恬不知羞。他将目光投向了陈嘉琰身后的那个女子,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上眉目精巧异常,看起来倒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而且明明已经鬓发散乱却不显一点慌乱,虽然衣着普通可叫这一院子里泼妇一般的女人一衬,竟显得说不出的纯净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