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玉哪里肯受她如此捉弄,站定后,待平息了气,嘲讽道:辛苦妹妹好送了。池鹿鸣仍然冷着脸不答。
傅执玉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她面前,用一种上位者的口气对她道:妹妹再侍,姐姐定当从北地为你觅一位好儿郎。
池鹿鸣斜了她一眼,拒绝道:不必!又嘲讽道:你如今嫁了人,果真有了妇人习气了。此话说得甚是难听,却并没有激怒执玉,许是她新婚惬意,故更加宽容。
傅执玉喘了口气,仍用一幅悲天悯人的态度对鹿鸣道:即算梅家去了,妹妹勿要自降身份。说完,还但出手去拔弄鹿鸣额前的头发,好生亲密。
傅执玉这厮重提梅砚寒不说,还笑话她与反驳。偏偏傅执玉一幅亲切关爱姊妹情深的样子,叫徐来也深以为然,附和道:我也让小妹上心为你留意。
池鹿鸣立马掉下脸来,怒对徐来道:令妹是去北地做官媒?徐来被她怄得张口结舌,不想她说话竟如此无状,她的刁蛮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今日算是领教了。
但徐来一向心宽,讪讪地望向夫人,傅执玉朝他歉意地笑了笑,意思不要介意,他也向夫人回笑了一下,意思他不会的。两人眉来眼去,池鹿鸣眼不见为净,竟不打招呼,自去了,连池府的下人都好生尴尬,感叹表小姐甚是好脾气,毫不计较。
及至回到房间,池鹿鸣气仍不顺,想傅执玉今日如此气盛,不过是因为徐家攀上了皇后。若是当年梅姐姐嫁为太子妃,砚寒也不会去国离家,今日当是另一番风光。世事转移,也许兄长还在,哪怕父亲如今受伤不能再出仕,亦有兄长与梅砚寒可顶立门户,池家一切都是原样,那该多好!该死的一切,该死的零陵之乱,还有讨厌的零陵小户女黎海棠,让她成为东洲笑话,这是一种深深的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今后可记得今日不屑?
☆、一生几许伤心事
中秋节后,收复京城的大军从东洲出发,祥清帝坐阵留守后方,众人皆信此战必能一发而胜,期待春暖花开时,重启还京的归途,回到阔别三年的故乡,寻访与拜祭因战乱而离别的亲友。
九月下旬初战并不顺利,虽折损乱军多人,但毕竟攻城要比守城难,不过此事原在意料之中,并不影响士气。现下虽非举全国之力攻夺京城,却是以整个江南作为后备靠山,补给充分,后备强大,将京城围个几个月,乱军总是消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