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夏希的确有点吃惊,毕竟她竟然从太宰治的嘴里听到他说什么“不安”?

大概是天羽夏希脸上那点震惊略有明显了,太宰治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他只是静静地在等待她的回复,直到她最后嘀咕了一句,“你又不喜欢我。”

天羽夏希说的的确是实话。

太宰治眼中逐渐染上了暗色,他轻笑了一声,“嗯……但是不要紧,夏希只要有‘喜欢’就够了。”

太宰治并不喜欢天羽夏希。

喜欢这样的词大概已经无法容纳他心底真正的情感了。浅浅的,一眼便能见底的容器早已经被溢满而出,然后就失去了禁锢,没有了盛放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温柔的人了,他不需要天羽夏希也有一样的情感,就算只有“喜欢”也让他觉得已经足够了。

只要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彻底地挽留。

无可取代的,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的人。

天羽夏希望着他越发深沉的眼眸,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句,“……嗯……我、我喜欢你。”

她并不了解真正的喜欢是如何的感觉。

是像书中所描写的那样纯真美好,令人感到喜悦的那样吗?

反正纯真美好一定是没有的。

可她已经无法离开了。

太宰治还未有反应,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窜了出来,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掰了过去。

天羽夏希望见了湛蓝的眼睛,黑手党干部挑着眉,一脸不豫,“哦?你喜欢他?那我呢?”

她脸都皱了在一起,“……哪里都没有什么三个人……有这样关系的吧?”

港口黑手党里,不讲道理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抢说是第一的中原中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什么哪里都没,哪里是什么地方,和我有关系吗?现在给我说喜欢我。”

天羽夏希也觉得自己足够马后炮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还有什么令人害羞到极点的事情都做过了,她竟然现在突然追究三个人有这种关系很古怪……

不如说再古怪的事情,碰到她眼前这两个男人之后,也只不过是尔尔了。

她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腕,安抚地抚摸着他的手背,“我也喜欢你,中原先生。”

即使其实她也并没有完全懂得情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是否喜欢对方,但总归有一件事她是明白的,她曾经想要的平衡已经不复从前。

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失去了控制的权力。

只能祈求着,这样新的平衡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那就好了。

天羽夏希开始了继续在医院见习的工作,中原中也也恢复了日日夜夜批文件的苦逼日子。唯有日常咸鱼的太宰治,现在还是个咸鱼。

他趴在沙发上翻看着信箱里拿出来的一些奇怪杂志,嘴里还嘀咕着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吃什么呢。

国木田独步平时一定会跳起来揪着他的领子让他滚起来好好工作的,但今天碰巧没有什么事件需要处理,而之前的共噬事件,太宰治又受了枪伤,现在伤口才完全愈合,他决定今天放那个死家伙一马。

他推了推眼镜,还颇为好心地接了一句话,“怎么,你晚上要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