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遮住她大半张脸,隔着对联,只能看见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像个小蒲扇一样,闻远心痒的厉害,他站在小板凳上,故意弯腰来取对联,斐然顺从的把对联举高高。
没想到闻远却微微用力压下来,隔着对联,斐然眼前一片通红,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有一处温热隔着红色的画纸落在她的眉心,珍重爱惜。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路过的阿公阿婆发现,分不清楚是对联衬得,还是两个人的耳尖都通红的厉害。
闻远贴好对联,细心的把门框上的灰擦掉,斐然在晒被子收拾家里有些凌乱的地方,除旧迎新气。
闻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越来越像一个温暖的家了。
两个人其实吃不了太多东西,斐然打算弄些简单的家常菜就好了,闻远帮她打下手,两人准备好的时候才下午三点。
斐然把给爸爸妈妈的菜准备好,又看向闻远,“要不要把你妈妈一起带过来?”
这话听起来怪渗人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违和感,闻远喉结上下滚动,他火急火燎的撂下一句话,“等着。”就朝自己家跑去。
他小心翼翼的翻出柜子里的相框,擦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妈,今年终于没让你吃肯德基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了,可以尝尝你儿媳妇的手艺。”
他声音忐忑又紧张。
“妈耶,待会儿你就要见亲家公,亲家母了,你可得帮我多说些好话,最好保佑斐然的眼睛一直这样“瞎”下去就好了,您儿子的终生幸福就靠你今天这顿饭了。”
斐然不知道闻远在家跟他妈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等他捧着他妈妈的遗像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把家居服换成了白色的卫衣,还带了一副眼镜,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好像是…资治通鉴??
斐然一脸不解,“待会儿我们就吃饭了,你还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