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天晴。
如往常一般,景歉走出门,便看到了戴瑾。
依然是戴瑾先开口,不变的那句话,“今天她的状态怎么样?”
景歉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轻描淡写,“还好。”
戴瑾了然,还好就是说毫无起色,她抿起唇,心下涩然。
“我进去看看。”
景歉点头,跟她一起,重新进去。
薄荷绿的房间里,女生呆滞地坐在chuáng上。
每每看一眼这个场景,景歉心口便是一窒,她曾是明媚活泼的人,如今只能待在小房间里,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没有反应,除了见到一些特定的人会看着他们笑或者发狂。
戴瑾坐到她身边,“时过,阿过,我今天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你一直想要吃的那种糕点,日头超晒的,我都被晒黑了几个度。”
女生手托着下巴,愣愣地看着她笑,不出声。
戴瑾一件一件叙说,她就一直这样看着戴瑾笑,仿佛她只剩下这个动作了。
景歉别过脸,不敢再看。
时过,时过,你曾如风般洒脱,也曾如火般热烈,现在你只如烟般缥缈离去。
哄好时过去睡觉,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离开。
疗养院旁边几栋过去有个小篮球场,两人分别后,景歉走往篮球场站定在一处隐蔽下,看着在篮球场上挥汗的男生,陷入回忆。
高一上半年。
日头不大,洋洋洒洒铺满篮球场的阳光照在身上无端生出几分暖意。景歉靠着篮球架,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部轮廓滑落,打湿的黑发一绺一绺搭在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