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最后一口水,哐当一声,隔着三米的距离如投篮一般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动静有些大,隔壁场的几个女生哇的一声窃窃私语起来。
他没多注意,反而是将视线投放到坐在石阶上的女生,斜刘海编了起来,远远看去活像一只百足蜈蚣爬在她额际。
啧了一声,景歉想这人怎么一看书就如入无人之境了。
跟同伴做了个手势便上去石阶,离得她近了些,
景歉有些近视,以往不爱戴眼镜,而现在为了能看清时过,倒是一直戴成了习惯。
习惯这种东西,就像毒药。
借着眼镜,他看到了她发际线处落下的那些碎发,较长的那些仿佛坐不住似的一直乱摆动,偶尔挡住她视线她边随手抹到一旁。眼睛半搭着,背略微躬,皮肤有些gān燥和暗huáng。
景歉走到她左下方,遮住一点光,声音带了丝漫不经心,“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无人回应。
“时过,”他稍稍有些恼,一巴掌呼在她额际那条蜈蚣上,很轻,“我说,你怎么又不理人。”
这下子时过是真的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立马拍开他的手,“我去你的手脏不脏?!”
见她炸毛了起来,像是只被蜈蚣蛰到的猫,景歉没忍住笑了出来,“当然脏了,刚才打球来着的你没有看到吗,叫你不理人。”
“我看你是找打。”时过侧过身,一条腿屈起,右手按着书页,左手攥成拳头开揍。
“嘿你别忘了你说要做淑女的淑女不打人的……哇你居然真打!”
时过打人是真的疼,别的女生是用九yīn白骨爪轻飘飘一爪子,她是握拳打的,力气又大,跟打肉团一样。总之就是不像女生。
因此当初时过说要做个大家闺秀窈窕淑女的时候听到的人全部没能憋住喷笑出声,气得时过差点单挑他们。
“这可是戴瑾帮我编的,你说你该不该揍。”时过停下手,仰头盯着他的手,咧出一口大白牙,“来,景二爷,跟我说说你是想要我帮你剁了还是宰了还是砍了你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