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的自己不来?”玉琉璃皱了皱眉,好笑地说道,“平日里不是来得起劲么——茶叶一骗到手,便不再来了?”
玲珑想了想,笑道:“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小姐你还是快点去吧。”说着,她从衣橱里取了件鹅黄坎肩披在她身上。
“那我这就去了——你在这儿好好看着阁子。”玉琉璃起身将长裙抖顺了,径自往门外走去。
“小姐——”玲珑忽然唤了一声。
“嗯?”玉琉璃回过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黄衣侍女却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天有些寒了,记得别着凉。”
“知道了。”黄衫女子笑了笑,揭开珠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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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玲珑所言,天是有些寒了。玉琉璃一步一步地走着,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落叶——真的,已经入秋了呢。
一路上和街坊邻里打了招呼,浅黄的裙摆下面压着白色的衬裙,走一步便起一个褶皱,一波一波地,煞是好看。经过那一夜,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心情大好起来,也不再为往事所羁绊。
眼看着快要到“流火”了,忽然看到那铺子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公子——玉琉璃蓦地停下步子。
苏子宣站在“流火”门口,有些惊诧地看着她。他似乎一夜未眠,眼睛里有血丝缠绕,脸色也是憔悴的。
昨日在楼外楼,是隔着蒙蒙细雨。
昨夜在柳树下,是隔着迷离夜色。
然而,此刻,他们相距不过十几步,却依旧无法看清楚彼此的心意。
玉琉璃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黑白分明,就像一只猫儿一般,微微眯着,显得有些诡异。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见她走过来,苏子宣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还是对她微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俏皮的女声笑道:“怎么,一大清早的你们站在这儿练发呆呀?”他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一身红衣如血的萧流尘。
玉琉璃走过去,也不看苏子宣,直瞅着她,冷冷笑道:“怎么,骗了茶叶过去便摆起架子来了?”
萧流尘吐了吐舌头,道:“我今日也约了子宣哥哥呀——总不能拉着他一起上沧海阁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苏子宣道,“喏——这位是七凤碧玉楼的老板苏子宣苏公子,也算是我的哥哥。”
玉琉璃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帘,忽然就微微一福,低着头轻声道:“见过苏老板——以后沧海阁的生意,还请千凰楼多照应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