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早已料到一般,苏子宣也微笑道:“玉姑娘不必多礼——只是生意场上,本就没有‘照应’一说。千凰楼与贵阁还是该合作时合作,该敌对时敌对的好。”
好一个苏子宣!玉琉璃冷冷瞥他一眼,笑道:“那苏老板昨日约我在楼外楼商谈,究竟是合作呢,还是敌对?亦或是——先合作后敌对?”
“玉姑娘此言差矣,只是生意场上,事事难料,谁又知这一刻是朋友,下一刻会不会变成对手?”此刻的白衣公子已然是那个精明干练的苏老板,丝毫不让她逞半点口舌之快。
“是呀,那苏老板你看,咱们还要不要合作?”玉琉璃眨眨眼,清澈的眸子里有了一股子少见的孤高。
苏子宣也不甘示弱地笑道:“合作与否,全凭玉姑娘一念之间——姑娘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吧?”
“好啦——”萧流尘气呼呼地隔开他们,嚷道,“我找你们来并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冷嘲热讽的!”
二人这才发觉彼此的距离是越说越近,不由地都往后退了一步。
玉琉璃问道:“萧丫头,究竟有啥要紧事?”
“还是进去谈吧。”萧流尘撇撇嘴,领着他们进了铺子里。
* * *
精致的陶瓷茶盏摆在桌上,盏中的茶水是略带晕黄的清澈,冉冉升起的茶香弥漫在三人周围,屋角的香炉里也不断地冒出淡紫色的烟,在屋子里氤氲。
玉琉璃以手指叩了茶盏,轻轻摩挲着陶瓷盏面,不知在想什么。她不发话,苏子宣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着沉默,双眼注视着茶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有萧流尘,小心翼翼地捧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啜着,满脸幸福的神情。
“玉姐姐可知道楚朝歌?”喝完了茶水,萧流尘朝玉琉璃眨眨眼,问道。
“就是那个没事总往你铺子里跑的公子哥儿?”玉琉璃漫不经心地啜了口茶,问道。关于楚朝歌与萧流尘的事儿,她也曾听闻过一些。毕竟这巷子里人多口杂,喜欢嚼舌根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萧流尘不提起,她便也不问。然而今日,为何又突然挑明白了?
萧流尘皱了皱鼻子,道:“什么呀,他才不是什么公子哥儿呢!”
“我总不能说他是你的情哥哥吧?”玉琉璃好笑地瞅她一眼。
萧流尘竟也不否认,只轻啜了口茶,说道:“我们要成亲了。”
“什么?!”此话一出,玉琉璃和苏子宣俱是一惊,面面相觑。萧流尘不过十六岁,虽说已到了适嫁年纪,但还是小孩子一个,这么小便嫁人……似乎不妥。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萧流尘的选择,她喜欢楚朝歌,她想和他在一起,楚朝歌也乐意娶她,那便成了,他们没有必要棒打鸳鸯。至于成亲以后如何,成亲了便知晓,更是轮不到他们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