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岳池用手去碰自己旁边的座位,还有余温,抬头去寻找,在一群人里看到了言野的背影,好难得的是医院里会有那么多人,言野这里跑那里跑,一会儿在自助挂号机旁边,一会儿又去人工窗口,然后又一脑袋扎进了蓝色的布帘子里,很快手上拽着单子又往别处跑。

最后他停在了自助售货机边上,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现在还没有多的床位,待会儿我再去问问,没有找到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这儿有草莓的,哈密瓜的,牛奶的,西瓜的,你想吃哪个?”

“西瓜的。”陆岳池笑了笑。

说完,陆岳池就看到言野帮着把棒棒糖的包装给拆开了,自己张嘴要接,结果就听到人说,“刚刚医生说你不能多吃,要不就……舔一舔?”

“嗯。”

说完,言野就坐回了那个已经发凉的椅子上,让陆岳池靠在了他肩膀上,让他伸出舌头稍微舔一舔,然后又拿开了,因为发烧,陆岳池口腔里似乎分泌了很多唾液,在棒棒糖离开的时候牵起了一段细细的丝儿。

再去看,脸上的红色似乎已经消退了很多,身体也没有刚刚进入房间的时候那么烫。

可能是错觉,可是言野觉得自己受到了那么一些安慰,这次陆岳池病得不会像他小时候那么严重,也开始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他的异常,亦或者说为什么没有在他难受的时候第一时间送他来医院。

言野沉默了半天,似乎也忘记将棒棒糖继续往陆岳池嘴里送,陆岳池只好自己伸舌头去找糖,又趁着言野不注意直接将糖含进了嘴里。

言野就要拦住,可是一看陆岳池皱了的眉头就又放弃了,干脆让他含着,看他样子快要睡着了,到时候再拿出来就好。

陆岳池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睡着了,还能做一个梦,梦里似乎有个人,那个人很高、很好看,还会给自己盖被子,平常那么冷冷淡淡的人自己说点什么耳朵就要红,还不会哄人,经常把自己气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