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极深,医院里很安静,似乎都已经睡着,陆岳池惊醒在了此刻,很快,这个动静似乎被人注意到,一双手将已经有些掉下去的毯子给往上拉了一点儿,头顶上传来人的问话,“醒了?想不想喝水?”

陆岳池摇了摇头,脑袋很疼,更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梦境,梦里的自己再和他相拥、与他接吻,继续缠绵。

“那有没有饿?”

陆岳池继续摇了摇头,抬眼看到了言野的一脸倦容,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有些明显,陆岳池问道:“你不睡吗?”

“刚刚睡了一小会儿,等一下床位。”

“噢。”

陆岳池觉得眼皮子又开始沉重,鼻子似乎通了一点气,靠在他怀里,他身上沾染了消毒水的气息,闻起来更让脑袋有一些疼痛。

陆岳池迷迷糊糊问道:“真的不丢了吗?”

答案似乎也是模模糊糊的,陆岳池抬眼看到言野不断张合的嘴唇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能勉强听到“舍不得“这三个字。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这个念头似乎连结着那个荒唐的梦境。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无法脱离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把所有自己能目睹的欣喜和言野联系在了一起,不仅是天上的云,飞的鸟儿,刚刚长出芽的小树苗,还有路边的猫猫狗狗,都无一幸免。是想要分享喜悦的对象,是想要……占有的喜悦本身。

是嘴里还残留的西瓜味道,是卷着月光的浪花,是吹过自己脸颊的带着咸味的风,是夏天,是自己的盛夏,是他,是那个……会给自己做饭、会哄自己开心……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