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当听到“紫彤藓”三个字时候,脸色瞬间惨白,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面色淡然,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的女儿,忽然就觉得脊背发凉。女儿都知道了的事情,元氏一定已然知道了!
谢千羽却是根本不理会父亲的连如白纸,站起身来,笑了笑,行礼出了门。门外阳光灿烂,难得的晴朗日子。她昂首出了院子,直接去了凌霄园,与正在拿着不知哪里来的长刀擦拭的元氏说了今日谢征书房里的事情。
元氏擦刀的手一顿,转头看她:“叫你祖母给你找亲事?”
谢千羽点头,带着不屑的笑意,道:“还是高高的门第。”
元氏冷笑一声,道:“四皇子府也叫高高的门第?”
谢千羽喝茶的动作一停,诧异道:“四皇子府?”
元氏道:“此事我还没有与你说过。四皇子在秋猎的时候就找过你父亲,说想要求娶你为侧妃。你父亲回府之后,派人去大相国寺与四皇子的人接触过,说同意了。只等你及笄便定亲。”
谢千羽脸色便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元氏看了,忙放下手里的刀,安慰道:“别急,此事成不了。元家的外孙女,绝不做妾室,况且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侧妃?即便是皇上,也绝不会同意元家的血脉再次进入皇家。你放心就是。”
谢千羽纷乱的心,这才缓缓平息,是呀,今生不同前世,元家回来了,而且再次被封护国公,皇上不会同意此事的。即便是赵沁只怕也会回过神来,知道如果娶了她,便会与龙椅再无关系。谢征不过是徒做白日梦罢了。
母女的猜测在几日后便成了现实,蛇婆与赵沁分析利弊之后,赵沁恍然大悟,彻底明白,谢千羽决不能娶回家,否则便与皇位再也无缘。蛇婆劝他,此女且叫她长着,待几年之后再做决断。赵沁也只能点头称是,咬牙与人传信给谢征,亲事之事再议。惹来谢征一阵慌乱。
这一年的年节,发生了很多事。
元氏当着所有嫁妆生意掌事的面,将北市大街的粮店、药铺,灯市口的两家花店,一家珠宝铺子,城南的书局和朱雀大街的客栈还有茶道都交给了谢千羽打理,所赚的银子,也都进了牡丹园。打今日起,谢千羽便是这京城里资产最丰厚的小姐之一了。
康王府在外游历的大少爷宇文智回来了,康王妃云氏准备为其相看正妻人选。
薛太傅长子薛彻定亲民间医学世家白家千金白苏为正妻。
左相慕容弓的正妻,皇后的亲娘病逝。
苏氏的大女儿云可儿出嫁前任探花李密,成为新鲜的探花夫人。
宫里死了一位怀孕的嫔妃。
只是,这些事,都阻碍不了二月初的春闱。